第6章 作价八两六钱 (第2/3页)
,当面报出重量。账房拨动算盘,把数目记进册子。
半个时辰后,伙计将蛇肉、蛇骨和两条粗筋分开裹进油纸,扎紧递给周岳。
木盘里摆着八两银子,一块六钱重的碎银,还有两副药材和一包止血散。
周岳逐块掂过银子,挑出一块咬住银角。银角留下牙印,他才将钱装进贴身布袋。
陆药师洗去手上的蛇血,走到他跟前。
“拿一张软弓还能活捉药蟒,你这箭术不差。往后打到品相完整的凶兽,直接送来找我。前堂几个伙计认不全货,你报陆药师三个字。”
“今日多谢陆药师。”
“铺里也挣了钱,谁都没吃亏。”
周岳背起东西,从后巷绕到南街。
沿街店铺正在打烊,伙计搬起门板,一块块嵌进门框。街角围着十余人,地上跪着一对母女。
女人头上插着草标。女孩只有七八岁,抱紧她的胳膊,把半张脸埋进衣袖。
穿绸褂的牙人捏开女人的嘴,查过牙口,又扯起袖子,在她胳膊上捏了几把。
“母女一起,四两。分开卖,女人三两,丫头一两五钱。”
女人扑过去,抱住牙人的裤腿。
“求您别拆开我们,三两也成。我会做饭,会缝衣,脏活累活都能干。”
牙人抽回腿,一把将她推倒。
“买主掏银子,哪轮得到你挑?”
女孩哭着扶起母亲。围观的人低声议论几句,各自散开。
街对面的粮铺换了木牌,粟米每斗又涨五文。牙行墙上挂着田契和房契,一名汉子从门里出来,将领来的草标插进发髻,蹲在墙根等买主。
王朝末年,即是这般。
周岳脚步顿了一下,手在布袋上攥紧,又松开,最终穿过人群走了。
怀里只有八两六钱,债银还差十三两四钱,六百文人头税也得交。箭、粮食、药材,每一样都要钱。
孙赖子若把沈知微拖进血牙帮,再转手卖给牙人,牙人也会掰开她的嘴查牙,再给她定个价。
周岳绕过两条巷子,在油铺买了一壶桐油。
回到贫民巷,周家院门紧闭。
他抬手敲出三长两短。
屋里传出桌脚擦地声。院门打开半尺,沈知微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拽进院里。
她探头查过巷子两边,关门落栓,又把桌子推回门后。
“肩膀怎么了?”
“撞树根上了。”
“箭少了三支。”
“两支折了,一支箭头弯了。”
“背篓里装的什么?”
她一口气问完,周岳把油纸包放上灶房案板。
“药蟒肉,够咱们吃几日。蛇骨和筋也能换钱。”
沈知微拆开油纸,蛇肉铺了半张案板。她举起菜刀,刀刃刚压上去,手便停住。
“其他部位呢?”
“卖给药铺了。”
“卖了多少?”
周岳从怀里取出银子,一块块摆在桌上。
灯火映着银块,亮光落上墙面。
沈知微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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