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教你 (第2/3页)
然后向望州百姓公布今夜顾府命案——全都是因为顾晨风与顾子言勾结邪教才导致的!”
“为民伸冤、讨伐邪祟、惩奸除恶……”
“这难道不正是你们炎朝天师的职责所在吗?”
话至于此,裴清怜垂落眼帘。
虽是她在嘲讽,可对方始终一言不发,裴清怜也渐渐没了兴致,不由微眯冷眸,眼底浮现一股被无视的不悦。
景翠垂着头,脸色煞白,朱唇含咬。
二十年前,她是纵犯,是变相的帮凶。
所以,早在得知裴府幸存的遗孤被御岁宗主捡走,景翠就应该预料到未来有一天她也会被那个遗孤怀恨在心……
裴清怜复仇的怒火才刚刚开始。
也许在不远未来,今夜顾府发生的悲剧,裴清怜也一定会不择手段在景翠身上重演吧。
想到这里,景翠几分无奈。
比起恐惧或是愤怒,她现在更多是一股难以释怀的压抑与挣扎。
“裴清怜,供词还没审完,这里还没有你插话的份!”
屋内的顾清庭察觉到二人气氛异常,不由快步追了上去,冷冷呵道。
与景翠身体发颤的挣扎心态不同,顾清庭作为大理寺派来望州巡查的评事,并无道心上的障碍,无论对任何人都是凛然有节的严正姿态。
“……”
裴清怜被她一训,本想回敬几句,可在顾清庭身上却挑不出什么破绽。
裴清怜无话可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景翠一眼,退至屋外。
“景翠前辈,您没事吧……”
顾清庭试着按住景翠的肩膀。
景翠身躯一颤,回过神来,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苦笑。
“没什么…”
“裴清怜因为二十年前的那桩命案,记恨我们这些官府的人,也是理所当然。”
景翠叹了口气,将方才的焦躁压回心底。
顾清庭盯着她,金瞳微眯,心中却也浮现诸多猜忌。
其实早在三天前讨论案卷的时候,顾清庭就试探过景翠,她问景翠二十年前裴府命案是否在场,但景翠却回答她当时不在望州,而是按照惯例,被调去御岁宗后山监察禁陵的封印稳固……
因此,二十年前的裴府案卷上,也并未留下有关景翠的署名与记录。
那个时候,顾清庭还并未太多怀疑。
但现在来看,顾清庭不得不重新看待今晚景翠与裴清怜之间的微妙反应了。
“景翠前辈。”
顾清庭再度开口,有些为难的说道:“据我所知,裴清怜掌握一种能够操控人心的朝中禁术……而如今,顾府家人的口供,与顾府老祖的口供截然不同,再结合顾府与裴清怜本就对立的关系,显然是有一方撒了谎……”
“关于裴清怜的那道禁术,景翠前辈若是知道什么细节,知道如何甄别,还请告诉我。”
顾清庭是真诚的求教。
但话音落下,景翠却只是片刻沉默,然后若无其事道:“我不知道,既是朝中被列为禁忌的术式,我不过望州天师,又该从何了解?”
“是吗…”
顾清庭的语气有些失望,可话音落下,眼底却也是更为猜忌。
从裴清怜一直针对景翠的态度来说,景翠肯定隐瞒着什么!
即便景翠不止一次说将母亲视为恩师,顾清庭也并不会因此就完全拿景翠当自己人。
她来望州,是要查案,是要拨乱反正,是为了践行自己的理想……不是来过家家体验人情世故的!
【她骗你的,她肯定知道。】
姜槐冷不防的又冒出一句。
顾清庭没理他,因为她早就与姜槐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她不告诉你没关系,等下我教你怎么破解裴清怜的御魂术。】
姜槐淡淡说道。
顾清庭有些惊讶,但在公共场合还是没有反应,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看来今晚前辈身体不便,没关系,前辈还是今早回去休息为好……”
“今晚,清庭自己就可以带队查清顾府的真相!”
顾清庭深吸一口气,留下句有些赌气的誓言,便是头也不回的继续审讯。
景翠望着少女的背影,竟是与记忆中的那道倩影无限重叠。
曾几何时…
她也曾在天师府的毕业典礼上,被恩师亲手披上那件庄重的天师服,怀揣着镇抚一方的少年壮志,踏入望州这片土地……
可是,望州的水深,远远没有景翠想象中那么简单。
“二十年前的命案,牵扯甚广,不能再让清庭追查下去了。”
“纵使清庭在京中家世显赫,若真把幕后的那些人逼急了,没准也难逃一劫……”
“清庭年芳十八,尚不知这世道黑暗,小小年纪却被专门派到望州巡查,想必是朝中有人拿她当棋子,想要重新搅浑望州这趟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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