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禁桥上的贵族 (第2/3页)
你喝酒了?呛菇酒?”
永夜僵硬地点了点头,心想:他们说漆色贵族的鼻子像狗般灵敏,这话果然不假。
瘦子站了起来,有点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个颜民!但也不太像漆色贵族,也许是个杂种,无论怎么说,你不应该呆在颜民区这种浑沆之地任人宰割。”
说完后,瘦子摸着下巴,犹豫了许久,目光重新在永夜脸上急剧地扫了几下,才下定了决心发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我叫永夜,意为永恒的黑夜。我住在颜民区上片,我是镰刀所的学徒。”永夜一字一眼地回答,他清楚这个时候扯谎毫无用处。
“不错的名字。”瘦子赞赏地点了点头,手重新捂上了鼻子,又蹲了下来,从口袋里翻出一支细细的硬签,递到永夜前面,慎重而快速地说:
“你的运气不错,小子!我平时是不会在颜民区挑选学徒的,但今天我破例了。记住,明天羞蓟时,到黄昏集市的通管前面,把这个拿给卫兵看。有人会带你来找我。
告诉他们,你是蛇目大人的新学徒。”
永夜伸出手去捏住了那根硬签。细细滑滑的石片给了他的掌心一阵怡人的清凉。
禁桥重新摇晃了起来。
名叫蛇目大人的瘦子已带着随从快步走了起来,一箱接一箱的行李从上面划过,消失在了禁桥尽头的拱门里。
永夜紧捏着硬签,匆匆离开了禁桥。
他找到一间僻静的房子后面坐了下来,酒彻彻底底地醒了。
在颜民区的镰刀所磨了十年镰刀,他听了不下一万个关于漆色贵族、苔甲卫兵和无礼越规颜民的冲突事件,结果总是颜民落得了悲惨的下场。
就好像苔甲卫兵和贵族们是石头,而颜民是蛋,两者相撞,颜民必然是破碎的那一个。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第一次与这些人物的相遇,结果却是一件喜事,太激动人心!
他轻声不断地问自己:“我不是个颜民?我要离开颜民区了?”想着仅在别人吹得天花乱坠中关于漆幕城的一切,什么蚀心湖上的涌霜,展示贵族血性的落尘节,几天时间也逛不完的黄昏集市,宏大壮丽的漆神殿……
永夜欣喜若狂地感受着硬签的清凉,心想它应该是用冷心石磨成的。
这种石头在任何状态下都能保持冰冷和坚硬,只能打磨,无法被熔化,是非常珍贵的矿料。只有漆色贵族们才有资格使用。他听过一个镰刀所里的老匠人说他毕业的愿意就是冷心石磨的枕头上睡上一觉。
颜民区什么都是热烘烘的,唯有他磨镰刀的积水地里的水是浅温的,他从来没有碰过这种完全没有热气的东西,硬签那陌生的凉意可以确保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镜。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警告着自己:“千万,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了。”
注:《漆民指引》记载,漆幕城的一天分成十二个时段,每一个时段均以一种著名毒药的名字命名。1*突苔2*棉菇3*紫孢4*蜡菇为早上,5*束骨蓟6*羞蓟为中午,7*蛇苔8*甜泪9*忘情10*利刃苋11*血苔12*睡草为下午至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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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的永夜熬到了紫孢时后起了床,快步走进了镰刀所的厨房,找到了自己的两个伙伴,把昨天血苔时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知道永夜不是开玩笑后,板盖从他的床——柴堆上坐了起来,急躁地说:
“冰城区里(颜民对漆幕城主城区的称呼)的女人把全身都裹在布料里,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她们的胸部,就可能被会被迫在手臂涂蜡菇水,然后像脆瓜那样一碰就断。你可要想好了!估计偷看一眼,下场也会很惨!”
永夜手里紧握着硬签,裂嘴一笑,说:“我对女人的兴趣没有你那么浓,我会对她们敬而远之的。”
热烘烘的、时时刻刻都令人汗流浃背的颜民区,到处可见恨不得全身光着的女人,无论小女孩还是老妪,身上的衣服遮盖面积不会超过三分之二。但永夜并不对这个景象有多留恋,因为许多时候他其实受够了汗臭味,尤其是妇人身上的。
除了那些长年不洗澡的男人汗味外,一些喷了劣质奶根藤香水的女人身上混合型汗臭味更令永夜觉得反胃。
板盖是镰刀所的厨师,那令理发师头痛的又硬又直的头发怎么弄也是板盖状,所以才被称之为板盖,所有人早就忘记了他的真名,包括他自己,他在镰刀所登记的名字就是板盖。
他是永夜这十几年来相处最多的人。他比永夜长几岁,但言行却比永夜更像个小孩。似乎为了克服这一点,他说话三句不离女人,实则是个处男。
“你会后悔的!”知道永夜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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