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以后 (第2/3页)
才能回到自己的卧室。
但是现在他已经可以在这个永远没有灯火的黑暗地宫里疾步如飞了,迅速到达目的。
而启蒙他开始掌握这个本事的老师就是他自己急着要见的女孩。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还在呆在她的试毒室里。
永夜有些吃力地弯下他的腰,在矮矮的门洞通道里走了几十步,才进到了试验厅。尽管他对这地方那么熟悉,但脑袋还是被通道尽头上面的门板狠狠地撞了一下。
于是他摸着痛处,心里暗暗诅咒着:“那些喜欢鼠堡的人,应该把他们丢到真正的鼠洞里去,让他们被啃得只剩下白骨最好了。”
骂完,他又突然意识鼠堡的设计者小手早已只剩下了一副白骨,啃光他尸体上的肉并不是老鼠,而是盲人沙漠上的秃鹫。
而且无论设计者怀着什么心思,鼠堡的每一处设计都令蛇目大人痴迷不已,这说明永夜现在诅咒的其实是蛇目大人本人。想到这里,他那被温情回忆吓出来的恐惧不由得被放大了。
蛇目大人如果知道他竟然被试验厅的门板撞了脑袋,他一定会用目光静静从他身上穿透过去,令他如同裸体被丢在黄昏集市中。
永夜脑海浮出蛇目大人那双能在沉沉的黑暗中划出蛇吐信子状轮廓的目光,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蛇目大人是他永远的导师,哪怕他很快就可以离开鼠堡到漆神附院去了,但他清楚蛇目的目光会一直跟随着他。
“又撞到了?”黑珍珠的声音在试毒室的深处冷冷响起。
随着她的声音,永夜立刻闻到了她丝袍上飘散出来的甜泪花根的淡淡味道,伴着她肌肤的特殊香味,幽幽地在他鼻尖上如烟般萦绕,却又拒绝渗入他的味觉之中。
这像是一种包含着残忍的诱惑。他熟悉这种诱惑,也爱这种带劲的诱惑。
永夜闭上了眼睛,开始以嗅觉为眼睛,以黑珍珠的香味为目标,以五味杂陈为变轴,昏暗的试验室里立刻变得清晰可辩。
他穿过数以千记的零乱的瓶瓶罐罐,径直走到女孩的身后,把脑袋凑在她的脖子后,深深地呼了一口空气。
随即他立刻闻到了这股香气中掺杂了一丝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只有颜民的血液才有,那些被漆色贵族视为污秽不堪的红色体液……
毫无疑问,黑珍珠今天又拿颜民囚犯来当试验品了。
永夜脸部痉挛了一下,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
尤其是今天,刚才他还挣扎在对颜民区的回忆当中。
但他已花了十年的日夜花在压制内心异动的种种技能修练上,掩盖情绪已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永夜轻松忘记了血腥味带来的不适,嬉皮笑脸地说:“那是我的心脏在撞,罪魁祸手就是你。”
黑珍珠转过头来看着他。
而她自己却永远睁着一双大眼睛来看周围的一切。因为她的“夜之轮廓”技能比谁都高超,她能在黑如子夜的鼠堡里明察秋毫,听说在瞳水潭的汲水时也是如此。
至于那个生人勿近的漆幕城圣地瞳水潭,他获得涉水的资格那一天还遥遥无期呢,这一直是他的头等心事,因为只有在瞳水潭涉过水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漆神殿。
在漆幕城这个世界里,能进入漆神殿则意味着一切。
黑珍珠爱听一切证明她魅力的话,她轻轻地笑了。
于是永夜闻到了花朵绽放的味道,淡得离奇,但确实存在。
她高兴就好。
永夜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把手臂伸给她,然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珍珠,不知怎么的,我的情绪又开始波动了。我已经有……有四五年不这样了。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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