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酸辣粉。 (第2/3页)
从贴身布包里摸出五百文铜钱,压着声:“棺材本。实在不行再去村里凑借些,说什么也不能把浅浅送去抵债。”
日头爬到中天。
花清浅兄妹俩走在村东大路上,花清礼接过她的背篓自己背上。
身后牛车追上来。柳青青坐在车上,捂着唇笑:“花家欠着十两银子,哪舍得花两文车钱?清浅妹妹,这两文我赏你,上来坐便是。”
旁边妇人交头接耳:“凑不齐银子怕是要送去大户人家了。”
花清浅转过身:“多谢好意。只是我听说柳家前几日乱吃野物,一家子往医馆跑。怎么身子没好,嘴倒先闲不住?”
柳青青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花清浅没再开口。
几位妇人安静下来,目光在柳青青脸上打了个转。柳青青窘迫地低下头。
牛车从兄妹俩身旁超过去,柳青青忽然回头扬声:“花清浅,你嘴硬管什么用?明日拿不出银子,你照样要去跪王财主!”
花清浅脚步没停,花清礼攥了攥背篓带子:“别往心里去。”
“嗯。”她抬眼看向前路,“走快些吧,赶在午市前到。”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裹着草木灰和泥土味。
兄妹二人的影子落在土路上,一前一后,被日头拉得老长。
这几日饮着灵泉水调养,半时辰山路下来,花清浅额角沁了薄汗。额前碎发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底下纱布边沿。她抬手拨了拨,将碎发按回原处。
望见青石板镇墙,她放慢步子:“镇上有几家像样的酒楼?”
“拢共三家。”花清礼熟稔道,“来福、聚福,还有最气派的一品楼。前两家日日较劲,一品楼倒低调,听闻东家是京城来的贵人,寻常菜色入不得掌柜的眼。”
花清浅眼底一闪。来福、聚福只盯着市井吃食,她这新奇木薯粉撑不起价;唯有一品楼苦于菜式老旧,才肯重金收方子。
“去一品楼后门。”
兄妹绕到僻静柴巷。守门小二见两人粗布麻衣,板脸拦住:“后厨重地,闲人免进!”
花清浅从袖中摸出几文铜钱塞过去:“小哥行个方便,我带了一道山野新吃食,只求掌柜看上一眼。不合心意,我们立刻走。”
小二掂了掂铜钱,嘟囔着“乡下农户能有什么稀罕物”,终究收了钱,不情不愿进去通报。
后厨里,周掌柜正擦着热汗对菜谱发愁。楼上主子口味刁钻,连日嫌弃菜式无新意,他正焦头烂额。小二来回话,他本要打发,被烦事磨得心力交瘁,索性踱到后门,面色冷淡:“便是你说有新吃食?寻常粗粮野菜,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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