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丫头我们带走。 (第2/3页)
乎的房梁,翻了个身,把薄被裹紧。月光从窗纸缝漏进来一缕,细细的,像根银线。
外头狗吠了两声,又静下去。
*
公鸡打第一声鸣,花清浅就醒了。
身下的木板床硌了一夜,肩胛骨酸得发胀。她坐起身揉了揉,套上青绿布衫,把长发粗粗编了根麻花辫甩到身后。
堂屋后头亮着盏油灯。
陈桂香和顾秋菊正围着石磨磨木薯,浆水顺着磨缝往下淌,一股子生涩的土腥气。
“奶,娘,起这么早?”
陈桂香手上不停:“木薯是咱家眼下活命的指望。”
花清浅卷袖子要上前,陈桂香头也不抬:“清早露重,寒气进了骨头有你受的。”
旁边木门吱呀一响,花清礼披着褂子出来了。
“二哥。”
“浅浅。”
“大哥脚踝好些没?”
“敷了药,肿消了大半。”花清礼搓了搓脸,“你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花清浅顿了一下,“二哥,今日你送木薯粉进城,顺路去屠户那儿打声招呼。若宰了肥猪,把猪背脊上那排硬鬃毛替咱们留下来,能收多少收多少。”
花清礼一愣:“猪鬃毛?你要那东西作甚?”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陈桂香在旁听见了,拿围裙擦了把手:“清礼,过来接着磨。我去灶上把稀饭煮上。”
“奶,今天煮白米稀饭吧。”
花茂林不知何时站在篱笆外,边上磕了磕烟杆:“怎么,馋白米了?”
花清浅抿嘴一笑,没搭腔。
她转身从墙根抄起竹洒水瓢,往后院那片野山椒地走。蹲下身,借着浇水的由头,引了一缕灵泉水渗进椒苗根部的土里。
打理完椒苗,她拐进储物偏房,从油纸包里摸出两块饴糖。走到顾秋菊跟前,糖块塞进她手心。
“娘,你尝尝。”
顾秋菊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连忙推回来:“娘一把年纪了还吃这个?你自己留着。”
“买了十块呢。吉安小,留两块给他,其余的大家分一分,甜甜嘴。”
顾秋菊攥着糖,嘟囔了两句“乱花钱”,眼角却弯了一下。
花茂林捏着糖块看了两眼,没往嘴里送,顺手揣进怀里。
早膳摆上桌。
白米稀饭,野菜,酸萝卜码在碟子里。一家人围着灶台,吃得满口踏实。
花清浅低头扒饭的工夫,瞥见她爷那只糙手从碗边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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