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中出手 (第3/3页)

每一个动作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不记得为什么要做。这两个人，刚才为什么要打？不知道。只知道打完了，他们瘫在地上，自己站在这里。

    他转身往矿道深处走。身后，那个种道境圆满直接吓晕了，道种还在跳，意识早就没了。孕道境中期爬起来往矿道口跑，摔了三次，爬了三次，总算跑出了矿道。

    矿道口，萧烈看着满身是血的外门弟子，他膝盖的皮都磨破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他吞了子火。他体内有东西，黑色的，在手腕上——"

    萧烈抬手，白火直接吞了他。只剩下一撮灰，风一吹就散了。

    "废物。"

    他转过身，盯着矿道深处。黑暗里藏着三对幽绿色的眼睛，盯了他很久，慢慢闭上了。

    "林渊，你杀了四个，还剩两个。"萧烈把右手举过头顶，白火封死了矿道口，石壁被烧得发红发软，熔浆一个劲往下淌，"每烧一寸，我杀一个矿工。你出来，矿工活。你躲着，矿工死。"

    矿道深处，林渊停住了脚。在岔路口，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拳骨上的裂缝还没合上，暗金色的光在裂缝里慢慢流动。黑色纹路缩在手腕上，吞了子火之后就没动过。

    他攥紧拳头，往矿道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中间那条岔路，黑暗深处，三盏幽绿色的灯又亮了，一字排开。接着全灭了。碎石滚落，咔嗒咔嗒，声音越来越远。

    那个东西退走了。

    林渊转身继续往矿道口走。

    矿道口，萧烈身后，两个外门弟子押着两个矿工——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其他矿工都缩在棚子里，被焚天领域封住了出口，不敢出来。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矿灰，林渊见过，没说过话。年轻人不到二十，嘴被堵着，眼睛瞪得很大，眼泪一个劲往下淌。

    萧烈看见了林渊——暗金色的光在黑暗里亮着，越来越近。他嘴角扯了一下，右手按在老头头上，白火涌了出来。老头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在火焰里变黑变焦，化成了灰。地上只剩一滩黑色的残渣，还有一双烧焦的鞋。

    "第一个。"

    林渊站住了。他站在矿道口，看着地上那滩黑色残渣，抬起头看着萧烈。暗金色的光在瞳孔里烧，边缘泛出了黑色——吞噬之道在疯狂跳动，跳的全是杀意。

    "你会死。"

    "是吗。"萧烈笑了，把手按在年轻人头上，白火在掌心里跳，"出来。还是让他死。"

    年轻人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滴在萧烈手背上，滋滋响，转眼就被火焰蒸发了。

    林渊攥紧拳头，一步踏出矿道口。暗金色的光在瞳孔里燃烧，边缘泛着黑色——可那不是愤怒的黑，是空的黑。像一口枯井，水干了，只剩井底几块冷冰冰的石头。

    他站在矿道口，看着萧烈，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地上那滩黑色的残渣。

    什么都没想。脑子里跟刚才一样——空，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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