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算账 (第2/3页)
了,我就来杀你,吞了你的三种道,我就变成你。”
“你试试。”
林渊转身,三色光在他瞳孔里炸开。
“你重修十年,我就吞十年。你追我,我就吞你。你修到凝道境,我就吞到凝道境以上。你真追到我面前——我再吞你一次,吞完再封,封完放了你,再等你追。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给我当养料。”
萧烈沉默了。头顶的碎石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
“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知道还追。”
“追,追到死为止。”
林渊转身,接着往矿道口走。身后,矿坑还在坍塌,碎石慢慢盖住了萧烈的腿,漫过胸口,最后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看着林渊消失的方向。
林渊走到岔路口,停下了。三盏幽绿色的灯在黑暗里亮着,一字排开,正盯着他,这次没灭。
“出来。”
黑暗深处,碎石哗哗往下掉,有什么东西正往外爬——是活的,不是塌方弄的。爬得很慢,很重,每动一步都压得碎石咯吱响。那三盏幽绿色的灯慢慢往上移,移到了矿道顶部——原来这东西这么大,比矿道还宽,那三盏灯就是它的眼睛,每一个都有脸盆大,一字排开长着。
幽绿色的光从眼睛里照出来,又冷又湿,像在深水里泡了好几百年的沉船,连苔藓都还在往下滴水。
三盏灯没动,就盯着林渊,盯着林渊右拳上那道三色光。忽然灭了——三只眼睛同时闭上,矿道一下子陷入黑暗,一秒钟之后又睁开,三盏灯变成了三团火,火在眼睛里烧,可矿道里的温度不光没升,反倒降了下来。
碎石滚落,咔嗒咔嗒的声音越来越近。三个头从黑暗里伸出来——是蛇头,三颗蛇头,每一颗都有磨盘大,蛇鳞是黑色的,幽绿色的火光从鳞片缝里透出来。
三颗蛇头同时张开嘴说话,三张嘴一起出声,叠在一起嗡嗡响,震得人耳膜都疼。
“你——吞——了——焚——天——火——种。”
“对。”
“把——它——给——我。”
“凭什么。”
三颗蛇头一缩一伸,中间那颗蛇头张开嘴,伸出来个舌头——不是蛇信子,是人的舌头,红色的,舌面上刻着黑色符文,一扭一扭的,跟活的一样。舌头伸到林渊面前,停在三尺开外——“我用一个秘密换。”
“什么秘密。”
“你——体——内——那——道——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林渊攥紧右拳,丹田里的吞噬道种狂跳起来——跳的不是想吃,是警惕,它在怕这条三头蛇,怕得发抖,连萧烈的道种都不敢吞了。
“你知道我体内那个东西是什么?”
“知——道。它——在——你——体——内——等——了——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吞——噬——开——始——它——就——在——等——你——了。”
“它到底是什么。”
“把——焚——天——火——种——给——我——我——告——诉——你。”
林渊攥紧右拳,三色光在拳骨上炸开,照亮了整条矿道,照亮了三颗蛇头,也照亮了蛇嘴里那个人的舌头——舌头上黑色符文还在动。三颗蛇头同时缩回去,幽绿色的火在眼睛里跳,跳得很慢,也很冷。
“焚天火种,我吞都吞了,吞下去的东西,不可能给你。”
三颗蛇头同时张开嘴笑,笑声叠在一起嗡嗡响,震得矿壁往下掉碎石。
“你——会——后——悔——的。它——快——吃——饱——了——等——它——吃——饱——了——你——会——来——求——我——的。”
三颗蛇头同时缩回去,缩进黑暗深处。三盏灯灭了两盏,只剩中间那盏,盯着林渊看了很久,然后也灭了。碎石滚落,咔嗒咔嗒,声音越来越远,那个东西在往后退,每一步都沉重缓慢,退到矿道尽头,停住了,没走,就在那儿等着。
林渊攥紧右拳,三色光往矿道深处照,光照到尽头,落在一面石壁上——只有一道裂缝,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钻进去。裂缝深处有风吹出来,冷飕飕的,带着一股腥味,不是鱼腥味,是蛇的腥气。
“老张,矿道尽头有条裂缝,有风,是通的。”
身后,老张靠在矿壁上,咳嗽了一声,笑骂道:
“你他妈跟一条蛇聊完天,转头就告诉我裂缝有风,你脑子是不是被那三种道烧坏了。”
“烧坏了也好,烧坏了,就啥都不怕了。”
林渊转身,走到老张面前蹲下来,右手按在他后背,不死凡体的白光灌了进去。白光慢慢蔓延,修复伤口,重塑筋骨。老张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他妈现在给我治伤都不用喘气?你刚吞了焚天火种,经脉都断成寸断了,三种道缠在你身上,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治好你,你就能走,咱们从裂缝出去。”
“要是裂缝那头不是出口呢?”
“那就再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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