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皇帝的安排 加更!庆祝收藏过三千! (第2/3页)
中,父亲拥有着最大的权力。因此,在他的家庭中,未成年的儿女都算是他权人——也就是处于他人权力支配之下、不享有完全独立法律人格的罗马市民。
而当一个人决定要收养另一个人的儿女时,他就等于向原先的父亲买下了孩子的所有权,这个孩子将会被作为收养人家族中的成员看待。
而后一种方式,被称之为自权人收养。也就是说,在收养他的时候,这个被收养人就已经成年了,即享有完全权利能力、不受他人支配的人。
而通常这种收养关系建立在契约和协议上面,更多的是为了继承,或者说是过渡。
后一种说法,听起来有些难听。
但这确实是事实。
人们都知道奥古斯都(屋大维)是凯撒的继承人,但他被收养的方式是“遗嘱收养”,也就是说,凯撒在遗嘱上立他为继承人,但他不算是凯撒的养子,只是亲眷。
当历史学家们翻阅凯撒的遗嘱时,他们会发现,凯撒事实上根本没有和奥古斯都举行过任何正式的收养仪式。
他只是在遗嘱中将奥古斯都放在了一个较为前列的继承人位置,与他一起并列在遗嘱上的人还有很多,只不过他们的继承百分比没有奥古斯都来得那么多,但这个时候凯撒也只有四十多岁,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如此过早地死去,他确实对那桩阴谋毫无防备。
那时候埃及法老克里奥佩特拉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儿子也已经六岁了,并且被取名为凯撒里昂,这个名字还引起了一阵风波。
人们都担心这个凯撒与埃及人所生的孩子会成为罗马的统帅,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虽然凯撒也说过,凯撒里昂只会待在埃及,那是属于他的地方。他在罗马的基业则会交给他的外甥奥古斯都。但那时候他确实还想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甚至指定了一个元老做他那个未出生儿子的保护人。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场暗杀的话,奥古斯都是否能够真正地接过凯撒的衣钵还很难说。而在奥古斯都率军打回罗马,并且成为了凯撒的继承人后,他还特意走了一个库里亚大会的程序,就是说按照他人权的收养方式,让死去的凯撒重新收养了自己一遍。
当然这是不合规的,因为前一种方式需要收养人和被收养人活着站在大会的会场上,只是那时候奥古斯都已经成为了罗马的第一公民。他的士兵们手持的长矛上血迹未干,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扫兴。
在这之后,奥古斯都也希望能够有自己的一个亲生儿子来继承他所有的一切,眼看无望之后,他便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外孙身上。
但同样的,他与现在的克劳狄乌斯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他没想到他的两个外孙竟然死的比他还要早,在百般无奈下,奥古斯都才将自己的皇帝之位交给了提比略,而提比略是否愿意做这个过渡阶段的皇帝呢?
他当然是不愿意的,只是他也不会愚蠢到拒绝,后来他也有了一个小儿子,于是他在位的时候,也确实为自己的继承人费了一番心思。
但在奥古斯都原先的支持者以及元老院的默许下,他最终还是没有成事,只能遗憾地将他的皇帝戒指交给了卡利古拉。
小阿格里皮娜与尼禄分析过此事情,事实上无需她分析,哪有一个皇帝会心甘情愿地将手握大权的机会交给除了自己亲生儿子之外的人。
他思考了片刻,便站了起来,指着浴室中那座最为伟岸的雕像:“我这可以在这里向诸神的父亲起誓,无论是何时宣布成年还是收养的方式,我都愿意听您的安排,而且心中绝无怨尤。
您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我愿意做屋大维娅的丈夫,也愿意做布列塔尼库斯的兄长,我发誓我会保护他,直到他再也不需要我保护为止。”
闻言,克劳狄乌斯长长的叹了口气,眉眼舒展,可以看得出,他的心算是彻底地放下来了。
“那么我们就依照第二种方式,”他有些踌躇,但还是坚定地说道。“如果在布列塔尼库斯成年之前,我便死去,我会在遗嘱中写明,你将会是在我之后的下一任皇帝。但作为条件,你必须收养布列塔尼库斯,并且作为他的保护人保护他长大,并且在你死去的那一刻,将我交给你的一切再交给他。”
尼禄点了点头:“我会立下誓言,也会在契约上签字。”
克劳狄乌斯露出了个释然而又愉快的笑容,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他看向尼禄的神情也愈加慈爱。
他伸出手:“坐到我身边来吧,让我们消磨掉下午的最后一点时光,然后我们回去共进晚餐。”
看到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马上就有两位塞壬滑下水,游向皇帝的身边。
克劳狄乌斯张开了手臂,没有什么能够比在解决了一件难事后纵情欢乐一番更好的了。“你母亲有没有为你安排人?你还有点小,或许要等几年,但从现在开始,你应当去多多的接触女人,去了解她们,孩子,她们的美好,她们的曼妙,她们的聪慧,”他朝尼禄眨了眨眼:“当然还有她们的嫉妒,她们的偏激,她们的恶毒,啊,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们更为多变而又绚丽的。”
“即便是您的女儿吗?”
“你是说屋大维娅……确实,屋大维娅一直想要做一个我所喜欢的女儿。但即便作为父亲,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有很多缺点。我希望你能够包容她,或者是去教导她,我允许你打她,用棍子也行,只要别把她打得太厉害。
还有,你们一旦结了婚,要尽快地生下孩子,朱利亚-克劳狄家族现在还是人丁不旺,我很担心,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够看到你们的孩子,”他蜷着手,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但她总比你的母亲小阿格里皮娜好一点。
当然,还有我的皇后梅萨利娜,”他耸起了眉毛,“但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她还那么地年轻,简直可以当我的孙女,偶尔有一些任性也难免,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对她宽容一些。如果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杀她,把她流放好了,把她流放到一个距离罗马很远的地方,直到罗马的人全都忘了她为止。”
他一直絮絮叨叨的与尼禄说了很多话,可以看得出他确实真心的爱着自己的妻子,还有他为她生的一对儿女。
他甚至认为,如果他将来才能够坚持到布列塔尼库斯成年,年少的皇帝依然会需要尼禄的帮助。
“你们是朱利亚-克劳狄家族唯一正统的两位男性子嗣,你们应当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如同曾经的日耳曼尼库斯和我那样。虽然从伦理上来说,他算是你的小叔叔。”
皇帝开玩笑的说道。
然后他伸出了手,纳尔奇索斯一见,便知道皇帝已经打算结束这场谈话和沐浴了。
他马上向周围的奴隶示意,于是搀扶的,拿浴巾的,捧着缠腰布的,端着酒水的……一瞬间都聚了过来。
尼禄从池中站起身,抬起头去注视着皇帝,却只觉得眼角有什么在一闪。
他还不是尼禄的时候,就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恶意或者是善意,这帮助他度过了人生中最为艰难的那几年,也让他在之后的生活中避开了许多可能的阴谋和陷阱。
而现在这种预警再一次明显在他的胸膛中轰鸣,他没有犹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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