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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晋级 (第2/3页)

息。

    铁兴看着关上的门,开口说了一句:“他能醒着打完吗?”

    没有人接他的话。

    擂台上,裁判已经站到了中央。

    “地阶八强赛第四场——”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擂台两侧的入口通道,“溟夜幽府,晏寥,对,骨煞门,仇屠。”

    话音刚落,右侧通道里先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仇屠的身量不算特别高大,但肩宽背厚,走路的时候步子重得很——每一步踩在擂台石面上都能听到闷实的脚步声。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短衣,露出的前臂和小腿肤色偏白,不是因为不晒太阳,是因为骨煞门的弟子常年炼骨导致的。

    他右手拖着一根兽骨做成的大棒子。

    那骨头棒子约莫有成人小臂粗,长度快到他的膝盖,颜色发白,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兽骨原本的骨节凸起。棒子末端粗糙,没有任何打磨的痕迹,像是直接从什么野兽身上拆下来就没加工过。他拖着走的时候,棒子在擂台石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走到擂台中央,把那根骨头棒子往肩上一扛。

    包房里,铁兴看到那根棒子,愣了一瞬。

    “……那就是骨煞门的兵器?”他说。

    “应该是兽骨。”陆辞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那根骨头棒子上,“骨煞门以骨为器,会把骨煞城外荒野上的兽骨挑选出适合的,然后打磨成顺手的样子当兵器使。”

    “那根棒子打磨了吗?”铁兴问,“我看着就是一根骨头在地上捡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晏寥也从左侧通道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跟仇屠完全是两个极端——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料摩擦的声响,像一片落叶被风轻轻推到擂台上。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袍,腰间系着一条布带,布料不宽不窄,看着比普通腰带厚实一些。

    他走到擂台中央,在仇屠面前约莫五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仇屠看了他一眼,扛着骨头棒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溟夜幽府的。”仇屠说。他的声音比他的人低沉,像闷在胸腔里说话。

    “嗯。”晏寥应了一声。

    仇屠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一声:“正好我想见识一下,同为八大派血修的溟夜,究竟与我们骨煞门有何不同。”

    他说完,把肩上的骨头棒子放了下来,握在右手上,棒尖朝前指向晏寥,摆了一个起手的架势。

    晏寥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拔剑。

    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人。没有起手的架势,没有战斗的准备动作,就那么站着。

    仇屠看了他两息,也不等了。

    他右脚在擂台石面上猛地一踏,整个人正面冲了过来。他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沉实的力道,擂台石面在他的脚下发出闷响。他冲到晏寥面前约莫两步的距离时,右手的骨头棒子抡了起来——自上而下,一棒子朝晏寥的脑袋砸了下来。

    棒子带起的风声又沉又闷,像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来。

    晏寥没有硬接。

    他在棒子落下来的前一瞬,脚下微微往左偏了一步——不多不少,刚好让那根骨头棒子擦着他的右肩落了下去。棒子砸在擂台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面上留下了几道细碎的白痕。

    一棒落空,仇屠没有停顿。他手腕一翻,棒子在手中转了一个方向,横着朝晏寥的腰侧扫了过来。

    这一下来的很快,几乎没有间隙。

    但晏寥的身法更快。他在仇屠棒子扫过来之前,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急退,是轻飘飘的一步,像踩在水面上一样没有声息。那根骨头棒子扫过他面前的空气,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仇屠两击不中,收了棒子,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晏寥,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有两下子。”他说。

    晏寥没有回话。

    仇屠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大范围的抡砸,而是把棒子握短了一些——右手握在棒子靠后的位置,左手扶在棒身中段,压低了重心,朝晏寥正面逼了过来。

    他的步子还是一样沉,但出招比刚才快了不少。棒子在他手中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抡,而是变成了短促的连打——左一下右一下,速度快得像是换了个人在打。

    包房里,铁兴看着仇屠换了打法,啧了一声。

    “这大棒子还能这么使?”

    擂台上,仇屠的棒子已经连着抡了四五下。每一棒的角度都不一样——有时从左往右扫腰,有时自上而下砸肩,有时虚晃一棒再转横扫小腿。棒身在空气中发出沉实的破风声,又快又密。

    晏寥没有拔剑。

    他只是在仇屠的攻势中不断地调整站位——有时往左偏半步,有时往右滑一小步,有时后退一步,有时前进一寸。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刚好卡在棒头够不着的位置上。仇屠的棒影密得像雨点,但晏寥的身形在那片攻势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每一次偏转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

    几轮下来,仇屠的攻势开始慢了下来。

    不是体力不够,是他的节奏被拖住了。对手一直在躲,不出手,不反击——他想硬碰硬但碰不到,想逼对手出招但对手不接。他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每一次落空都在消耗他的耐心和体力。

    他又连抡了几棒,然后收了回来,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站在那里,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看着晏寥,沉默了几息。

    “你不还手?”仇屠问。

    晏寥看了他一眼,过了两息才开口:“在找。”

    “找什么?”

    “你的破绽。”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动了。

    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抬了起来,按在腰间那条布带的一端上。指尖勾住布带的边缘,轻轻一拉——布带松开,从腰间滑落。

    仇屠的目光落在那条布带上。他一开始以为晏寥是要解腰带,但那布带松开之后,露出来的不是腰带扣,是一截极细的金属光泽。

    是剑。

    布带里藏着一把剑。剑身极窄极薄,像一条银白色的蛇一样蜷在布带内层,被身体的温度焐得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晏寥右手握住剑柄,往外一抽,剑身从布带中滑了出来——没有金属碰撞的声响,没有剑鞘摩擦的噪音,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是从空气中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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