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来要钱! (第2/3页)
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下去,把他心里的火往下压了压。
把瓢往水缸里一丢,水花溅出来,他转过身靠在灶台上,闭上眼睛。
祖母病了。
病得起不来床了。
要五两银子抓药。
五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上回他在济生堂卖了十几棵黄精才得了一两,一棵几百年份的野山参也不过卖了十四两。
什么病抓药要五两?
除非是人参当饭吃。
这哪是祖母病了,这是大房的心病了!
那天夜里没偷到银子,反被他讹了三两半,这口气憋了好些天,终于想出个新招。
装病!
孝字当头,二房的人都是软柿子,一捏就碎。
祖母往床上一躺,林富贵往门口一站,柳氏就得乖乖掏钱。
他睁开眼,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防着泼皮翻墙,防着族规压人,没想到人家还有这一招。
这招比搜家体面,比泼皮安全,比祠堂里硬碰硬更让人没法翻脸。
他走到柳氏跟前,声音放缓了,“娘,你做得对,祖母病了,咱不能让人挑理,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柳氏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林砚手里。
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那剩下的三两半碎银子,还有上回卖黄精剩的几十文铜钱。
“砚哥儿,这银子你收着,娘不管了,娘管不了。”
娘只会坏事,你爹说得对,家里的银子以后都归你管,娘再也不碰了。”
说着说着又哭了。
林砚把布包攥在手里,握了握,点了点头,“行,我管,”
他看着柳氏,“娘,你别哭了,银子的事有我。”
他转身走进堂屋,把手伸进床底下那个松动的土砖缝里,摸出另一个布包,把三两半碎银塞进去,重新包好藏严实了。
然后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老宅的方向。
天色已经擦黑,老宅的屋顶上冒着炊烟,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林晚晚跟在他屁股后头,仰着脸问,“哥,祖母真的病了吗?”
林砚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她乱蓬蓬的头发上揉了揉,“病没病,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
“嗯,明天。”林砚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老宅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嘴角微微一挑,“明天我去探病。”
他说“探病”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林河蹲在墙根磨箭头,听见这两个字,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
上回林砚说“请祖母来一趟”,结果三个泼皮跪了一院子。
这回他说“探病”,林河觉得老宅那边最好提前烧炷香。
入夜,林砚躺在草垫子上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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