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要分家 (第2/3页)
是闲话。
林现坐在最边上,手里捧着书,眼睛却没在书页上。
他听见推门声,比谁都先抬起了头。
林砚跨过门槛。
影子被烛火拉得又长又瘦,从门槛一直铺到供桌前。
他站在堂屋正中间,烛火在他背后跳,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祖母,徭役的事,我来问问。”
林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拐杖连动都没动,“徭役有什么好问的,衙门派了,你爹去就是了,这是朝廷的王法,不是祖母定的。”
“祖母说得对,徭役是王法,我问的不是王法。”林砚往前迈了一步,烛火映在他脸上,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照得发亮,“我问的是,为什么去年是我爹,前年是我爹,今年还是我爹?”
“大房两个壮劳力摆在那,为什么一次都不去,王法讲公平,徭役是各家轮流出。”
“祖母,大房的劳力是供在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吗,碰不得,使不得。”
林富贵嘴里的烟袋顿住了。
烟锅子停在半空中,烟丝忘了吸,火星子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他脸上的横肉颤了颤,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老太太按在拐杖头上的手,慢慢攥紧了,骨节凸出来,白森森的。
她嘴角那道褶子从浅到深,嗓门也拔高了,“你大伯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腰上有旧伤,干不了重活!”
“林现要念书,更不可能去服徭役,你爹身子结实,他去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林现要念书不去,行,我也要念书,我爹去服徭役,我娘给人做头花,我一个人撑着家里还要攒束脩,祖母替我算算,我一天几个时辰念书。”
张氏把南瓜子往桌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碎壳站起来,嘴角还沾着瓜子皮,“砚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堂哥念书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是做弟弟的,理当帮衬着。”
“再说你爹去服徭役,那是替全家出力,你怎么还计较上了?”
“替全家出力!”林砚转过身看着张氏,“那大伯替全家出过什么力?林现替全家出过什么力?大伯母你替全家出过什么力?”
“是帮我家卖了头花?还是帮我家修了院墙?我只记得大伯母翻我家墙头,偷我家花样,在村里传我闲话,这些力,出得可真不少。”
张氏的脸刷地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指着林砚的手指头抖得像风里的树杈,“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
她回头看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没看她。
她看林富贵,林富贵把头别过去了。
她看林现,林现还盯着书,脸上的肌肉却绷得死紧。
“我说错了吗?”
“那咱们一件一件捋,王屠户来抢人那天,谁在村头井口嚼舌头,说我被邪物附了身?谁跟踪我上山想偷学挖药材?谁爬我家墙头被我泼了一盆水?谁趁我们不在家,收了全村破布条做头花?谁在村里传我闲话说我忘本?”
林砚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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