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去把爹接回来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31章 去把爹接回来 (第3/3页)

着,他竟在路上唱了起来,哼哼唧唧,唱了一路。

    林砚怀里揣着分家文书,步子又轻又快。

    分家文书写得明明白白,田产牲畜粮食农具一样一样列得清楚。

    不过,徭役这事还是麻烦。

    分家管不了衙门的徭役文书。

    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纸还揣在自己怀里,分家分不走,族长也拦不住。

    第二天天不亮,林老实就起来了。

    他摸黑穿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把草绳往腰上一勒,蹲在门槛上抽了最后一袋烟。

    烟锅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得他脸上的褶子深深浅浅。

    柳氏在灶房里给他烙饼,干面团在案板上揉了一遍又一遍,揉到面团发亮还不肯下锅。

    她怕啊!

    她怕这是最后一顿。

    林砚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灶房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看着娘在灶台前抹眼泪的背影,看着爹蹲在门槛上抽烟的佝偻影子,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穿越而来,他头一次心里这么难受。

    是因为自己无力改变的难受。

    什么困难他都不怕,他就怕,自己的无能无力。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眼里堵得慌。

    林晚晚还没醒,羊圈里,三只小羊在圈里细声细气地咩了一声。

    林山和林河站在院子里,不敢动。

    院子里安静得像口深井。

    无力感让气氛愈发压抑。

    辰时刚过,里正就来了,带着两个衙役。

    林老实把烟袋往腰后一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柳氏说了句,“别哭,三个月就回来”,然后跟着衙役走了。

    柳氏追到院门口,手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茬子里,看着林老实佝偻的背影沿着巷子越走越远。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晚晚醒了,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柳氏的腿,小脸上挂着泪,嘴里喊着爹,嗓子都喊哑了。

    林老实没有回头。

    林砚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咬住了后槽牙。

    三个月。

    修河堤的徭役,他从书上看到过,男丁被征调到河堤上,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搬石头、挖淤泥、打桩基。

    从天不亮干到天黑,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糙米饭,睡的是河滩上的破草棚。

    夏天河水涨,堤上随时可能决口,一旦决了口,跑都跑不掉。

    前年修河堤,隔壁村子去了六个,回来三个,一个被石头砸断了腿成了瘸子,一个染了风寒回来咳了半年血,死了,还有一个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林老实这副身板,肩膀一高一低,腰上有旧伤,阴天疼得直不起身。

    去修三个月河堤,回来还能不能站着,林砚想都不敢想。

    他转身回了屋,从床底下那个土砖缝里摸出布包攥在手里。

    是五十两银子。

    这是他一文一文攒下来的。

    卖黄精、卖人参、卖头花、带着全村妇人赶集,攒了大半年。

    这是他的束脩,是他念书考功名,改命的本钱。

    他攥着布包,在床沿上坐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脑子里把所有的路子都过了一遍。

    找族长?

    徭役是衙门派下来的,族长管不了。

    找里正?

    里正就是个跑腿的。

    找人替?

    村里没人愿意替徭役,除非出银子。

    他忽然站起来,把布包往怀里一揣。

    “娘,我出去一趟。”

    柳氏擦了擦眼泪,“砚哥儿,你去哪?”

    “去把爹接回来。”林砚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院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