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夫子泪目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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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夫子泪目 (第1/3页)

    刘夫子走在前面,林砚不远不近跟随。

    两个人穿过天井,走到学堂后面的槐树底下。

    槐花落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刘夫子站住,转过身看着林砚,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琢磨了很久的事,“林砚,你在学堂这些日子,经义倒背如流,算学一点就通,策论下笔千言,连去年县试的题目都能当场答出来,鞭辟入里,老夫教书二十年,没见过第二个。”

    “说实话,老夫教不了你了。”

    林砚猛抬起头,嘴张了张,刚要说话。

    刘夫子抬手制止他,语气和缓下来,但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急什么,老夫话没说完。老夫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县学的周教谕。”

    “你见过他的。”

    林砚想起当日第一次来学堂,幕帘后的那位老人。

    “周教谕在县里管着一县学政,门生遍天下,你若跟了他,比在老夫这间破村塾里强得多。”

    说完。

    他定定地看着林砚。

    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中间,风把地上的槐花吹得轻轻打旋。

    刘夫子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天资高的学生。

    有的恃才傲物,有的眼高手低,有的见了好处就忘了根本。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了。

    他想看看林砚怎么选。

    林砚连一息都没有犹豫。

    他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衣领,双手交叠举过头顶,端端正正地朝刘夫子弯下腰去,额头差点碰到膝盖。

    这个躬身不是客套,是把整条脊梁骨都弯下去的郑重。

    “夫子,学生能背书,是夫子免了学生的束脩,让学生坐在学堂听讲,学生能做策论,是夫子每天晚上散学后单独给学生讲解经义,批改文章,一字一句地教出来的。”

    “没有夫子,就没有林砚的今天,若不是夫子,学生现在还在田里刨食,连学堂的门都进不来。”

    他直起腰,看着刘夫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头上,“学生这辈子,只有一个老师,就是您。”

    刘夫子看着林砚,沉默了好一阵。

    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他抬起手指头在太阳穴轻轻按了按,然后别过脸去,拿袖口按了按眼角。

    那句“没有夫子就没有林砚的今天,”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不是因为你教得好,是因为你免了一个穷孩子的束脩。

    他记你一辈子。

    刘夫子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转回来看着林砚,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但眼眶还红着。

    “你这孩子,老夫方才不过试探你,看你是否好高骛远,见异思迁,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他把手放在林砚肩膀上,那手干瘦,但力道很沉,“你说你只有一个老师,好,老夫就做你唯一的老师,但你记住,老师我教不了你,不代表老夫不给你找更好的路子。”

    “下个月,老夫带你去县里见周教谕,他还是老夫当年的老师,也是这方圆百里唯一能真正指点你的人。”

    “老夫带你去见他,让他帮你备考县试,但记住,不管他教你多少东西,你进了考场,考上了功名,走出去,跟所有人说,你是谁的学生。”

    林砚眼眶一热,深深弯下腰去。

    槐花从树上簌簌落下来,落在他们师徒二人的肩头上。

    “你回去吧!”刘夫子背过身,他要好好消化林砚这番话。

    林砚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刚走到自己座位前,他停住了。

    中间靠窗那张桌子的椅面上,泛着一层油光,厚厚的猪油抹得均匀,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里亮晃晃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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