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陈实他娘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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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陈实他娘 (第2/3页)

不能不谢。”

    林砚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向陈实那张在夕光下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脸。

    受人之恩,不能不谢!

    这八个字从陈实口中说出来,没什么了不起。

    学堂里的学生,没有不懂的。

    可陈实说,这话是他娘亲说的。

    那可不得了。

    一个普通村妇能说出这个词?

    反正自己娘亲柳氏,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上次陈实在自家门口作证,被大伯母张氏他们一顿臭骂过后。

    他了解过陈实的家庭。

    陈实不是土生土长桃花村的人,而是后来搬过来的。

    有人说陈实的娘是官妓,还有人说他娘靠卖身养活陈实。

    可越是如此,林砚越是好奇。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陈实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转过身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巷,越走越偏,路越来越窄。

    路边的院子越来越破,鸡粪和烂菜叶堆在墙角。

    陈实在一个最偏僻的土墙小院前停下来,院墙是夯土的,裂了好几道口子,门是几块旧木板拼的,连门栓都没有,只用一根麻绳拴在门柱上。

    陈实推开院门,回头看了林砚一眼,“进来吧,屋里暗,当心脚底下。”

    陈实推开院门,侧身让林砚先进。

    院子不大,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断面朝外,像一排列队的士兵。

    破木盆里种着几株野菊,黄的白的好几个颜色,在夕光里开得正盛。

    院墙上挂着几张兔皮,用竹篾绷得平平整整,晒得半干,毛色在风里微微拂动。

    这院子穷。

    穷得连门栓都是用麻绳将就的,但穷得干干净净,穷得不卑不亢。

    堂屋门口坐着一个妇人。

    她坐在一张旧竹椅上,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褂,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髻子上插了根磨得发亮的木簪。

    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正低头缝补一件褂子,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竹椅扶手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碗沿上没有一丝茶渍,连水都清澈得能看见碗底的纹路。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林砚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张脸……

    颧骨被贫苦磨得凸出来,眼窝深深的,嘴唇干裂,两鬓已经斑白了,但那双眼睛不是乡下妇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林砚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不是打量,是审视。

    一种久经世面的人在见到陌生人时,才会有的。

    礼貌而克制的审视!

    然后她在竹椅上微微欠了欠身,动作极轻,像是出于某种刻进骨子里的习惯,而不是刻意为之。

    林砚两世为人,前世见过不少体制内官宦人家的女眷。

    这种仪态,不是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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