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猪狗不如的大房一家人 (第2/3页)
一地,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赵文瑄站在旁边,负手而立,从头到尾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出手阻拦。
他看着县太爷扇完最后一个巴掌,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高,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晚饭差不多平常的事。
“马大人,不必惊慌,赵某也不过是个普通富家翁,今晚碰巧路过,见衙门里灯火通明,进来看看。”
“没想到撞见贵县衙的捕头夜闯大牢,勾结屠户欺辱良家幼女,这等稀罕事,倒是让我们开眼了。”
马县令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顺着鼻子尖往下淌。
他做了十年知县,太清楚官场上这种“自报家门”的分寸了。
顶撞一个普通富家翁顶多挨顿训。
可顶撞一个不愿表明身份的上官,那叫“以下犯上!”
轻则降职,重则革职查办。
对方越是不表明身份,他越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因为那意味着对方在给他留后路。
当然,也是在看他懂不懂事。
他趴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是是是,赵老爷教训得是,下官治下不严,让这两个狗东西伤了公子一家,下官该死,求公子开恩,求赵老爷开恩!”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红戴绿,满头珠翠的妇人冲了出来。
正是赵捕头的表姐。
马县令的小妾钱氏。
她一看赵捕头满脸是血跪在地上,登时柳眉倒竖,扑过来抱住赵捕头的肩膀,扯着嗓子朝马县令吼,尖利的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
“老爷,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你看看他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不替他出气,你还打他!”
她转身指着林砚和林河,满头的步摇在灯笼光下乱晃,唾沫星子横飞,“是不是这两个泥腿子动的手,老爷你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马县令从地上爬起来,铁青着脸走到赵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钱氏被打得转了半圈,头上的步摇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嘴唇翕动着还没反应过来。
马县令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她另一边脸也扇红了,珠花从发髻上滑下来滚到地上,轱辘辘滚到林晚晚脚边。
钱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成了一道一道的沟壑,露出底下粗糙泛红的皮肤。
马县令指着她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敢多说一个字,滚回娘家。”
哭声戛然而止,只是一脸不解。
林砚走进牢房。
火把的光映在潮湿的墙壁上,照着林家几口人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林老实佝偻着脊背靠在墙根,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显得更深了,胸口那个靴印还印在褂子上。
柳氏头发散乱,半边脸肿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林山脖子上那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得笔直,把爹娘挡在身后。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披散在肩上,嘴里还在喃喃骂着什么。
林老太爷扶着墙,须发花白,衣衫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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