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 周教谕肠子都悔青了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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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周教谕肠子都悔青了 (第3/3页)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嗓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压着懊悔和自责。

    “老夫糊涂,昨晚设宴时他几次欲言又止,老夫只顾着赏诗论文,竟没看出他心事重重。”

    “这孩子在宴上连作四首绝句,首首传世,心里却还压着父母在牢里受罪,老夫活到七十三,从未如此惭愧。”

    “昨晚那篇《师说》,字字句句都在讲为师之道,可我这个当老师的,却连学生父母在牢里受苦都不知道,他要是昨晚在巷子里出了事……”

    “老夫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我有愧啊!”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须发在晨风里微微发颤,忽然猛一顿拐杖,语气陡然变得冷硬,“马县令那边,老夫来处理,这等昏官,不配在老夫治下为官。”

    赵文瑄等他情绪稍平,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给他斟了杯茶,然后慢慢开口道:“老师,学生昨夜与林砚有过一番长谈,此子,学生服了。”

    周教谕抬头看他,赵文瑄这话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赵文瑄做了十年知府,见过的才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听他说过一个“服”字。

    “诗词对联,学生就不多说了,老师亲眼所见,学生说的是治国之论。”

    赵文瑄把茶盏搁下,语气郑重,“他论屯田戍边,从军屯数据说起,到刑徒戍边,免赋激励,每一步都有典籍依据。”

    “他论推恩令,从世家内部分化到庶子拥护,对人性拿捏之精准,学生做了二十年官都不敢说比他更透彻。”

    “他论以工代赈,从流民编队到工赈银专款专用,连保甲编制都画好了,这些东西不是从书里抄来的,是真能在地方上落地的。”

    “他论科举不问出身,说这是打破门阀垄断的利刃,说到了大渊的根本痛处。”

    “老师,他才十三岁,十三岁啊,十三岁就能把天下大势看得这么通透,再给他十年,不,五年,必是官居一品的宰执之才。”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学生昨晚一直在想,大渊开国百年,出过几个这样的人?”

    周教谕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案前,低头看着那幅《师说》。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宣纸上的字迹,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带着七十三年的沧桑,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期许。

    “老夫从教五十年,门生无数,做到尚书的也有几个,但要说文章,见识,心性,胆魄样样齐备,确实从未见过第二个。”

    “能写出《师说》的人,老夫本就高看一眼,能对出回文联的人,老夫又高看一眼,能在十三岁就把屯田推恩以工代赈说得头头是道的……”

    “老夫已经不知道该再高看几眼了,昨晚他在宴上被那几个秀才刁难,不卑不亢,四首诗惊四座,昨晚他在巷子里遇刺,死里逃生,出了巷子没回家,先想的是去驿馆求救,这份冷静,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几个。”

    他把手里的茶盏搁下,茶凉了,他也没再续,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了外袍披上。

    这才转过身看着赵文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夫要去桃花村,今日就去。”

    赵文瑄一愣,忙阻拦,“老师,此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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