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醒了醒了! (第3/3页)
众人说笑着散去,只留下大黄和头一岗的罗老三守着。
晚禾回到院里,给罗老三端了碗水,这才转回堂屋。
被吕贵这一搅和,先前烧好的热水已凉了大半。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心里顿时有些懊恼。
刚才真该多踹那混账两脚。
水既已凉了,再烧也是浪费。
晚禾便就着温水,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汗。
又把白日穿的衣裳搓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这才觉得周身爽利了些。
晾好衣服,她端着木盆正要回灶房,身后忽然又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还有完没完了?!”
晚禾心头火起,转身摸进灶房,拎了柴刀出来,隐在门后屏息等了片刻。
院子里却再无声息,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蹙起眉:“听岔了?”
无人应声。
她又凝神等了一会儿,确认再无动静,才打算把柴刀放回去。
转身时,却忽然想起刚才那声音,听着像是从厢房传来的。
厢房里还躺着个人呢!
“别是摔了吧?”
婚书还没到手呢!陆照野你可不能有事啊!
晚禾心头一紧,拎着柴刀便冲进厢房。
只见陆照野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脸色比外头的月光还要苍白。
床边地上,那只粗瓷碗摔成了两半,饼子也掉了一地。
晚禾看着地上的碎碗,心疼得直抽抽。
她的饼子!还有这碗!两文钱一个呢!
再抬头时,看向陆照野的眼神便带了三分恼意:“醒了咋不吱声?”
陆照野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细若蚊蚋,几不可闻。
“你说啥?”晚禾往前凑了凑,才勉强听清他气若游丝的话:
“抱,歉,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干涩嘶哑,说完这几个字又急促地喘息起来,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晚禾这才注意到他紧抿着唇,唇色泛白,一只手正死死抵在胸前,指节都绷得发青。
她心头那点火气顿时散了大半,放下柴刀快步走到床边:“哪儿不舒服?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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