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着他 (第3/3页)
户,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在对面看着他。
陆远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白及放回抽屉里。
他忽然觉得,引发昨晚那锅药汤发光的,可能不只是那排老药柜。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远端着餐盘坐到了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他刚坐下,习惯性地把餐盘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纯属职业病:干了十年中药房,见着什么汤汤水水,都先下意识地辨一辨君臣佐使。食堂那碗紫菜蛋花汤在他鼻子底下过了一遍,结论只有四个字:寡淡无味,不入药。他摇摇头,把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手指停在了一条三天前发布的报道上——
「市医药公司退休老药师失踪,家属急寻。张德厚,男,七十一岁,原市医药公司中药房主任,于7月23日晚饭后外出散步至今未归……」
陆远的目光停在「中药房主任」五个字上。
他放下筷子,点开那篇报道,把照片放大。照片上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站在一排中药柜前面,笑眯眯的。
陆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张德厚。
中药房主任。
三天前失踪。
三天前——正是他第一次看见药柜发光的那天晚上。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胃口也没有了。他把餐盘收了,往药房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
那张老处方,到底是谁写的?
是张德厚失踪前留下的?还是——
跟张德厚的失踪有关?
他回到药房,拉开中药柜最底下那一排最左边的一个抽屉——那是整个药房最老旧的一个抽屉,据说是二十多年前药房刚搬来的时候就有的,里面装的是一些不太常用的冷门药材。
抽屉拉开的那一刻,他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贴邮票,没有写收件人,只在正面写了一行字:
「陆远亲启。」
陆远拿着信封的手微微发抖。他认识这个笔迹——和处方上的字一模一样。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也是黄得发脆的老纸,上面依然是那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
「你能找到这封信,说明三问你已经过了。很好。
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药柜为什么会发光、那张处方是谁写的、我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你过完第二关之前,我一个都不会回答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是这家医院的前任中药房主任。二十年前,我也和你有过同样的经历。那排药柜是我的老师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小心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人。
他也在找那排药柜。」
署名是一行潦草的小字——「张德厚。」
陆远拿着那封信,手指冰凉。
三分钟前他还在手机上看张德厚失踪的新闻。三分钟后,张德厚留给他的信就在他手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对面二楼那扇窗户的窗帘,又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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