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东宫问诊见玄机 (第2/3页)
都会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数到第四十三圈的时候,路面的声音变了,沙沙声变成了更沉闷的咕噜声,像是碾上了大块的青石板,碾过接缝处的时候还会有“咚”的一下轻响。
她继续往下数,数到第九十七圈的时候马车开始减速,碾过石板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马车经过了一次停顿,车帘外侧传来兵卒与内侍简短的对话声:“哪家的车?”内侍报了一个简略的番号。
然后几个来回的应答之后便放行了。
马车重新起步,又走了大约五六十圈之后第二次停顿,兵卒的盘问比第一次更简略,像是对这辆车的制式和编号已经熟悉了,不需要仔细查验。
她数到第三次停顿的时候马车彻底停稳了,车帘从外面掀开,日光重新涌进车厢。
她跨下马车的瞬间,脚下踩到了一片被晒得微温的青砖地面。
地面比寻常街面的砖要细密整齐一些,砖缝里嵌着细细的青苔痕迹,边缘已经干缩发白了。
她抬眼望了望四周,面前是一道朱漆月洞门。
门框两侧的柱子表面刷着新漆,在薄薄的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门框上方嵌着一块青石匾额,刻着两个端正的楷书字——“东苑”。
内侍侧身引路,她跟在他身后穿过月洞门。
甬道两侧栽着海棠和青竹,海棠花落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在砖缝里铺了薄薄一层。
穿堂的春风贴着地面卷过来,把花瓣卷起来飘起几片又落下去,有的滚进了墙根的排水沟里被积在沟底的落叶卡住。
上官堂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地面,在甬道右侧第三块砖缝处停了一瞬——那片花瓣叠放得不太对劲,边缘有一块被压平了,像是有重物从上面踩过留下的压痕。
她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把那片花瓣的位置和形状在心里留了个底。
甬道尽头是一间暖阁。
门半敞着,门槛内外有一道明显的温差界线,门外是穿堂风带来的凉爽空气,门内涌出一股闷热的气息,还带着暖融融的安神香气。
那香气浓得有些过了,像是为了遮盖别的什么气味才点得这么重的。
上官堂跨过门槛的时候,先吸了一口那混杂的气味,安神香的甜腻底下压着一股淡淡的涩味。
那种涩味像是药渣在碗底干透了之后被重新浸了水翻上来的底味。
她面色如常地往屋内走了两步站定,目光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屋内的布局。
北墙边放着一张紫檀木矮榻,榻面打磨得油润发亮,边角的榫接处严丝合缝。
榻上铺着素色锦褥,边缘的压线整齐笔直。
锦褥上侧卧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软绸长衣,宽大的衣摆下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有了明显的孕相。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枕面素白,没有被汗渍或者药渍浸过的痕迹。
榻边站着一个穿深红色短襦的宫女,手里捧着一只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药碗和一小碟蜜饯。
墙角有一架铜熏炉,炉中的香料已经燃尽了,灰烬平整地堆在炉底,表面被压得很平,像是有意用铲子抹过的。
上官堂的目光在那炉灰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她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来,绣墩的坐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软垫。
她一坐下去便注意到榻沿上搭着太子妃的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