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飞舟上有个死人 (第2/3页)
家最好。
“你每次下井,左脚先踩木梯。”陆临渊低声说,“右腿年轻时被矿车压过,遇冷会疼。你抡锤时先咬后槽牙,因为怕一张嘴把骂韩九功的话说出来。”
肉身食指动了一下。
倒生树根猛地收紧。
上方传来巨响,谢听雪的声音从舱口落下:“右边的谢六动手了!”
无影谢六忽然拔刀,目标却不是左边的自己,而是引魂灯。他一刀斩开护灯冰层,灯火被刀风卷起,直扑陆守石肉身。
楚玄微抬手落棋。白棋撞住灯火,却被灯中一缕黑气咬碎。
“他想让魂肉强合!”
陆临渊来不及多想,扑过去用手捂住灯口。黑焰烧穿掌心,疼得他几乎松手。照骨镜自行浮起,镜面中出现两条路:放开,可保自身;握紧,偿寿三年。
他把镜子扣在船板上。
“又不付?”楚玄微问。
“穷习惯了。”
陆临渊咬牙把灯火压回灯芯。黑焰沿掌纹往手臂钻,他照着方才听骨的法子,把全部注意放在胸骨。没有灵气,没有骨鸣,只有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他顺着这节奏呼吸。
疼还在,却不再乱。
楚玄微看了他一眼,没有夸,只把两枚护魂棋按进他手腕,替他截住黑气:“这是凡躯的定息。练到极处,能在乱军中听见自己的心。别小看,许多开脉修士死前都找不着自己喘哪口气。”
甲板上刀光乱响。
真正的谢六与无影谢六打得几乎一模一样。两人的刀路、步法、护主的习惯都出自同一段人生。左边刚斩肩,右边已封肘;右边虚刺,左边提前半步侧身。旧部插不上手,只能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杀自己。
谢听雪没有出剑。
她问:“北风渡后,你最恨我什么?”
左边谢六一怔:“我不敢恨小姐。”
右边立刻道:“殿下救我性命,我从无怨言。”
谢听雪眼神反而更冷:“都在说谎。”
左边谢六胸口起伏,半晌才咬牙道:“你亲手缝了十一针,第三针最疼。你说忍着,我那时恨你为何不让军医来。”
右边谢六道:“军情紧急,殿下亲自治伤,是臣之荣幸。”
谢听雪出剑。
她刺的是右边。
无影谢六胸口裂开,没有血,只有密密麻麻的记忆丝线。那些丝线仍在模仿忠诚,喊她殿下、小姐、主上,却没有一句难听的真话。
“人不是只由正确答案组成。”谢听雪剑锋一绞,“尤其不是只由忠诚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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