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二章 B.L.要的不是钱  我在澜城算夜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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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B.L.要的不是钱 (第3/3页)

    “现在更能证明我们要的不是钱。”梁仲平对我说。

    “也更能证明你们的权要单独定价。”我回答。

    他问我愿意拿什么换。

    “对称的信息权、证据保存和当期争议参与。”

    “否决呢?”

    “不随你们股份永久存在。对具体交易有期限、有范围的暂停权可以谈;最后由无关联股东和受影响方表决。”

    梁仲平说那不够稳。

    “公司本来就不能让任何人永远稳。”我说,“包括我。”

    这句话后来也反过来伤了我。

    三月,平台准备新一轮资本扩张。跨城供应与三家酒店恢复,让十二名本地和外地投资者表示兴趣。他们愿投总计八百万元左右,却普遍问同一件事:贺青川是不是仍能最终拍板。

    合原怕我拍板抹掉历史,新投资者却怕我不能拍板耽误增长。

    同一家公司,两边都把我的权力当成需要定价的风险。B.L.要的不是钱,外面的新钱要的也不只是股份。一个要一只永远放在开关上的手,一个要我保证所有开关最后听我。

    我站在两种要求中间,第一次看清“强人效率”也是一种可出售的资产。

    只要我愿意把自己写成五年不会改变、不会生病、不会被董事会拒绝的总负责人,八百万元会更容易进来。

    可我刚花三年证明,青川不能再靠一张脸开所有门。

    顾北山通知的第一名原始相关人,在三月二十二日回了信。

    她同意在中立会计处展示原页,但要求所有与她个人、家庭和早年工作有关的文字先遮,只公开位置码全称、建立目的、事项类别与划结方式。第二名代表也同意,条件是白鹭股东、员工代表和原件保管方同时到场。

    第三名没有回信。

    依原开封规则,两方加白鹭两名股东可以触发核验,却不能替第三方公开其个人内容。顾北山因此从原页做一张遮挡副本,只露上半行。

    三月二十九日,他把副本送到白鹭。

    黑纸揭开到第三个字。

    上面写:白鹭立——

    第四个字仍被一条窄黑纸盖住。

    三个字传到董事会以后,猜法不止梁仲平那三种。

    严陆猜“白鹭立项”,认为最早可能是项目登记;一名本地股东猜“白鹭立利”,说旧人给白鹭垫过钱;市场部甚至猜“白鹭立誓”,想把它写成创业盟约。周萍禁止任何猜法进入正式材料,会议记录只写已核三个字与第四字未授权。

    外面却很快有传闻。

    有人说白鹭立账是秘密分红册,有人说立的是夜场小姐名字,有人把B.L.解释成我的隐形保护人。澜城的夜间生意本就容易被写成色情、黑道和权钱,四个没揭完的字给了每个人一张空纸。平台若逐个辟谣,等于替传闻列一张目录。

    红姨最在意员工。

    她让三家酒店和白鹭经理只做一件事:若有人拿传闻盘问员工,员工无需解释旧账,也不因拒绝接受处分;对媒体和客户统一转公司公开联系人。不能让一名清洁员在走廊替董事长回答白鹭早年做过什么。

    一名年轻前台还是在偷拍视频里被问:“白立是不是夜场暗账的账房?”她回答不知道,第二天有人说她默认。酒店没有训她应答差,只提供支持、要求平台投诉偷拍,排班可由她选择是否暂离前台。她不愿调,说调走更像做错。

    公司公开口径只写:B.L.已确认是历史位置码,原始全称与相关人正按中立程序核验;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一名统一白立或一份统一隐名资产。白鹭经营住宿、酒水、餐饮、表演场地和夜间服务的历史不因外界想象改写,涉及个人的部分不公开。

    赵坤认为口径太软。他想加“青川从不经营非法情业务”。律师说绝对表述会把十二年所有承租、合作与客人行为变成公司保证,既无必要也无法证明。可明确当前合法经营、合同边界与发现违法行为的处理,不用一个“从不”给传闻第二个战场。

    我同意律师。

    我也没有为了压过传闻,把白鹭早年的夜间生意写成一张露骨产业榜。酒店、酒水、场地、运输、供应和复杂人情已经足够解释我们怎样挣钱、怎样欠人;越是不能核的黑色传说,越容易让九千二百万与白立一样,从一句夸张长成永久事实。

    三个字公开的一个月,平台没有少客户,却多了二十多次无关查询。周萍把公开问答做成一页,普通员工不看窄账也能转答;董事若私下发挥,必须注明个人意见。控制叙事不是让所有人说同一句赞美,是让公司事实不被每个人临时补第四个字。

    梁仲平看见后说:“立项,也可以;立债,也可以;立账,也可以。”

    顾北山把副本收回:“所以先别替它念。”

    半页旧账没有给我答案,只把B.L.从两个英文字母推回三个汉字。合原的治理方案、十二名新投资人的意向和一张尚未揭完的黑纸,都等着第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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