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囚鸾烬篇·第七章 (第2/3页)
主的伤春悲秋,只当她又在感念故国山河,无人疑心这话藏着深意。
可宫中人多耳杂,栖鸾宫的宫人轮值更替,皆是内务府调配,其中半数,皆是朝堂权贵安插的眼线,专为窥探她的一言一行。
叛相最是看重名声,最畏人言。
他身居新朝首辅之位,人前标榜忠义,粉饰投敌行径,最怕世人重提旧朝旧事、戳破他的伪善面皮。
颜雪要的,从不是刻意控诉。
她只需借着亡国公主的身份,不动声色勾起旧朝碎影,让“大衍未绝人心”的念头,悄然传入朝堂,落入叛相耳中。
人心,从来是最隐秘、最无解的传讯之道。
不多时,值守内侍前来例行探视,核对殿中动静。这是新朝定例,日夜数次巡查,杜绝栖鸾宫有任何异动。
颜雪端坐榻上,手持一卷旧书,书页泛黄,是大衍旧时的山水诗集,正是原主往日最爱翻阅的物件。
她看得安静入神,眉眼间笼着淡淡的怅然,全然一副与世无争、只余诗书寄情的模样。
内侍躬身行礼,例行问询:“公主今日安好?殿中所需可有短缺?”
“安好。”颜雪抬眸,声音轻浅温和,无悲无怒,“只是晨起听闻,今日三司会审宫外罪徒。”
内侍心头微顿,面上依旧恭谨:“宫中流言细碎,公主不必挂怀。”
“并非挂怀。”颜雪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山水词句,语气淡然得像在闲谈风月,“只是偶有感想。乱世之中,为国赴死者沦为罪徒,卖主求生者身居高位,世事颠倒,莫过于此。”
一语落地,轻飘飘,无半分戾气。
不指姓名,不斥新朝,不议朝政,只是一句寻常感慨。
可字字句句,精准戳中当下朝堂最隐晦的痛处。
内侍神色微变,不敢接话,不敢辩驳,更不敢多问。
这位公主看似柔弱沉寂,随口一句闲谈,竟藏着刺骨的通透。
他不敢久留,匆匆行礼复命,转身离去时,眼底已满是忌惮。
他是内务府眼线,这番对话,不出半个时辰,必会一字不差传入宫中眼线耳中,再层层递出宫外,最终落进朝堂,落入那位急于清洗旧部的丞相案前。
【1314:宿主!太绝了!不用送信、不用暗号、不用接触任何人,借眼线传消息!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敲打叛相!】
颜雪眸色浅浅,无半分得意。
这只是第一步。
她如今动弹不得,无法出宫救人,无法联络旧部,便只能借力打力。
叛相心有畏怯,越是急于斩草除根,越怕流言缠身、民心非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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