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囚鸾烬篇·第九章 (第2/3页)
不否认那句感慨,却将所有变局功劳尽数归予萧砚渊。
既捧高了帝王的圣明格局,又彻底撇清了自己刻意布局的嫌疑。
她是亡国孤女,心怀故国、怜悯旧部是人之常情,是弱者最寻常的感伤;可她无权无势、困于囚笼,绝无能力搅动朝堂、影响帝王决策。
所有一切,归根结底,是新帝心怀公允,而非她蓄意挑拨。
萧砚渊深深看着她。
眼前少女眉眼清寂,神色坦荡,眼底的落寞与悲悯毫无破绽。他细细捕捉她每一寸神情、每一丝气息,寻不到半分算计得逞的狡黠,亦无半分被拆穿的心虚。
可越是完美,越是让他心头发沉。
寻常闺阁女子,绝境之中要么怯懦畏缩,要么愤懑偏执。可沈明鸾,冷静、通透、知进退、懂人心,甚至深谙帝王权衡之术。
她太懂他了。
懂他忌惮权臣势大,懂他顾虑新朝民心,懂他需用公允稳固朝基。
所以仅凭一句轻语,便精准踩中他的心思,借他之手,破了死局,护了旧部。
最可怖的是,她做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让人抓不到半分谋逆干政的把柄。
“你倒是很会说话。”萧砚渊眸色渐沉,语气辨不出喜怒,“通透、谦卑、安分,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颜雪微微屈膝,垂首低眉:“亡国之人,不敢不懂分寸。”
短短八字,道尽处境,亦堵死所有追问。
亡国之身,命如浮萍,唯有谨小慎微、恪守本分,方能苟活于世。她的通透,不过是绝境之中逼出来的自保。
合情,合理,合尽人心。
萧砚渊一时无言。
殿中风声穿窗而过,卷起她鬓边几缕碎发,素色宫衫轻飘飘贴在纤细肩头,衬得人愈发孱弱易碎。
可他分明看见,这具孱弱躯壳里,藏着最坚韧的骨,最冷静的谋,最隐忍的火。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微凉,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与试探:
“沈明鸾,朕再教你一句处世之道。”
“心怀悲悯无妨,感念旧朝亦无妨。但人心最忌过慧,过慧则易折;深宫最忌私念,私念则招祸。”
“安分守拙,方能久安。”
这是警告,亦是最后一次宽容提点。
他看穿她藏于底层的执念,看破她暗地保全旧部的举动,却选择不点破、不追责。
一是无确凿证据,二是他心底竟有几分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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