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囚鸾烬篇·第十七章 (第3/3页)
周凛跪倒在地,额头贴住冰凉地砖,脊背止不住发抖。
“臣……叩见陛下。”
“朕问你,三年前大衍皇城破城那一夜,皇城正门禁军临时调离,究竟是谁下达的指令?”萧砚渊目光如刀,直逼他的双眼。
周凛浑身战栗,埋藏心底三年的恐惧与愧疚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一旦开口,便是惊天动地的风暴。可相府连远戍郊野的他都不肯放过,若继续隐瞒,最后依旧难逃一死。
权衡片刻,周凛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一字一句道出尘封的真相。
“回陛下,当夜收到的是内阁密传手令,上面有内阁的印鉴,名义是北境敌寇异动,调正门守军前去城郊布防。那道密令,是丞相一派人经手送出!”
“臣位卑职小,只认得印信,不敢抗令。兵马刚刚调离,皇城便被攻破,臣事后才幡然醒悟,我们是被人当作棋子,亲手放空了城门防线……”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周凛的供词,和暗部找到的城郊驿馆手札记录,两相呼应。
人证证词落地,当年里应外合、出卖国门的事实,终于有了实打实的凭据。
萧砚渊胸中怒火翻涌。
他重用信任的开国重臣,竟是出卖旧朝山河、玩弄兵戈权谋的阴险之辈。
“把口供录下,严加看管周凛,不得出任何差错。”萧砚渊沉声下令。
“那被俘的死士……”
“暂且关押,留作物证。”
萧砚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沉沉夜色。
人证已经到手,可仅有一份校尉供词,依旧不足以在朝堂之上,直接将四位二品重臣连根拔起。
相党在朝堂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没有完整的文书链条,贸然发难,只会引发朝堂动荡。
还缺最后一环——当年那份密调手令的原件,或是印章流转的存档记录。
“继续查。”他低声吩咐,“掘遍内阁旧库,哪怕是残纸碎片,也必须找出来。”
……
同一时刻,栖鸾宫。
颜雪听完系统传来的全部讯息,缓缓闭上双眼。
人证保住,相府暗杀的罪证落入帝王手中,大局已经向前踏出一大步。
可她心中依旧清醒。
周凛的证词,只是利剑的锋刃,还缺少那柄剑的剑柄。
丞相老奸巨猾,必然还留有后手。
【1314:宿主,现在人证有了,只要再拿到密令原件,就可以彻底将四人定罪!】
颜雪缓缓睁开眼,眸色沉静如水。
“丞相既然敢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密令原件绝不会留在明面上的官库。”
“当年的内阁密件,若是没有焚毁,极有可能藏在相府内部。”
深宫之中,她无法亲自探查相府。宫外暗部贸然闯入相府,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棋局走到这里,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收官前夕。
暗处的博弈愈演愈烈,相党狗急跳墙之下,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使出何等疯狂手段。
殿外晚风卷起帘幕,夜色浓稠如墨。
笼中残凤静静端坐,静待下一轮风波降临。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