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第3/3页)
扬手一掷,一杆长枪登时直射过去,擦着雍王鞋尖,牢牢钉进地面。
全场寂然,所有人皆骇的大气不敢喘。
只林青釉冷眼看着一切。
来人,是那位已故先太子的独子,早前被封为景王,一贯杀伐果决,不近人情。
他此刻出现,保不齐也是为夺权而来。
安静中,祁昱长腿一抬,下了马,他拍拂掌心莫须有的尘土,一边拖着调子开口,一边从容走向雍王。
每一步,都像踏在别人心口。
“皇叔,别来无恙啊。”
“边境贼寇已清,区区数人,不足一提,这不,侄儿便上报皇祖父,提前回来了。”
“谁承想,恰好赶上一出好戏。”
边境贼寇少说也有十万,他带几千人去,短短两日就给剿了?
便是真阎王勾魂索命,也没他这么利索吧?
雍王简直吓傻了,丢了舌头似的,直瞪瞪盯着脚尖前的枪头,迟迟不敢回话。
祁昱打量雍王,嗓音陡然一寒,“怎么,六皇叔看起来不甚高兴啊,莫不是希望侄儿就此死在贼寇手里,别回来了?”
他挑起刺儿来,雍王赶紧回话,竟是恭维起他了。
“这就说笑了,你武艺超群,用兵如神,实乃我朝神将,我做叔叔的,如何会盼望你不好,呵呵……”
“说笑?”祁昱看了眼脚边躺着的睿王:“七皇叔,正事当前,我可曾与人说笑过?”
睿王祁塬在朝中常被冠以“仁义”之名,闻言直接翻身跪下,一副忌惮兵刃,隐忍退让的模样。
见状,雍王似是被提醒,也连忙跪下,作出“任君处置”的认罪姿态来。
面前一连跪了两位皇叔,祁昱也不觉得如何,冷笑一声,侧过脸下令:“去,收缴军械。”
“王爷,那扣下的那些兵力怎么办?”手下询问。
祁昱当众道:“自然充入景王军。”
睿王雍王齐齐抬头,齐齐出声。
“这……”
“这怎么成?!”
但一触及祁昱冰冷而戏谑的目光,便都强咽不服,重又低下头颅。
不再理会二人,祁昱扫视四周众人,目光渐渐落定在身后不远处。
那里跪坐着林青釉,她将死去的姐姐抱在怀里,身上手上已沾了血,对上他的视线时,眼神丝毫不见躲闪。
整个人,活像把渴望出鞘的利剑,恍惚间,他甚至能听到风吹剑刃的锋鸣声。
显然,她不怕他,还仇视他。
垂眸一瞬,祁昱几步走近,俯身朝她伸手,“可还站得起来?”
林青釉一把挥开他的手,恨道:“少惺惺作态,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早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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