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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1 章 晋廷苟安,民困未休 (第2/3页)

、句句危急。

    一时之间,中原腹地遍地狼烟、民变四起、人心惶惶、百业停滞、朝野震动,数年休养生息的微薄成果,一朝尽数崩塌。

    紫宸殿即刻召开紧急朝议,满朝文武神色慌张、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乱象纷呈、人心浮动。

    军中武将纷纷出列跪地请命,恳请朝廷派遣禁军重兵、奔赴各州郡县、镇压流民、剿灭暴动、以儆效尤、快速稳固地方。一众将帅齐声疾呼:“流民作乱、犯上抗税、劫掠官仓、祸乱地方、动摇国本!若不严惩杀伐、重兵镇压、斩草除根,势必星火燎原、天下大乱、社稷倾覆!乱世当用重典,姑息必养大患!”

    文臣之中,大半守旧官员尽数附和武将、力主铁血镇压,认为流民作乱便是叛逆、饥民暴动便是祸乱,唯有重兵杀伐、严厉惩处、血腥震慑,方可快速平定乱象、安定州县、杜绝后患。朝堂之上,铁血杀伐、重兵剿乱的呼声此起彼伏、喧嚣满堂、占据绝对主流。

    石敬瑭端坐龙椅,看着堆积如山的州县急报,听着满堂杀伐奏议,神色焦灼,面色凝重,心绪纷乱,坐立难安。他一生最怕战乱、最怕动荡、最怕江山不稳、最怕帝位倾覆,听闻各州民变四起、流民攻城掠地、州县失控,心中又慌又怒、忧惧万分,当即便欲下诏,调集京城禁军、分派藩镇兵马、重兵围剿、铁血镇压所有流民暴动。

    就在这朝堂杀伐将起、苍生浩劫将至的危急关头,冯道再度快步出列,伏地叩首,高声力谏,拼死阻拦:“陛下万万不可!若重兵镇压、铁血杀伐、屠戮饥民,天下大乱必顷刻而至、万劫不复!”

    满殿文武骤然噤声,齐齐侧目,目光尽数汇聚于跪地劝谏的冯道身上,喧嚣的朝堂瞬间死寂无声。

    冯道昂首挺胸,神色恳切悲壮,语气沉痛万分,字字泣血,振聋发聩,当众剖析民变根源,戳破乱世症结:“陛下,今日四起的流民、作乱的饥民,绝非蓄意谋反、有心叛乱、祸乱社稷的乱臣贼子!他们皆是中原本分良民、世代耕田农夫、安分市井小民,一生勤恳劳作、守礼安分、敬君守法,若非绝境无生、衣食断绝、走投无路、别无选择,谁愿舍弃家园、聚众漂泊、铤而走险、以身犯乱、甘受刀兵之祸?”

    “今日民变之根,不在百姓刁顽、不在人心浮动、不在民风浇薄,而在赋税过重、盘剥太甚、天灾无恤、官逼民反!朝廷年年输送巨额岁贡、供奉契丹异族,层层赋税下压、岁岁苛索叠加、无度压榨民力;地方官吏借机盘剥、肆意搜刮、中饱私囊、鱼肉乡里;天灾大荒之年,朝廷不免税赋、不施赈济、不恤苍生,反而催逼更急、压榨更烈,硬生生将万千安分守己的中原百姓,逼成流离失所的流民、逼成铤而走险的饥民、逼成祸乱地方的叛民!”

    

    其二,尽数减免受灾州县所有苛捐杂税。定州、河中、同州、绛州等旱涝重灾、流民四起之地,拖欠累年残税、本年夏秋正税、各类私征杂捐,尽数豁免、一概免除,严止官吏催逼、杜绝层层盘剥,让绝境百姓得以喘息、留存一线生机。

    其三,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安抚孤寡。即刻下令天下各州官仓、常平仓尽数开启,分发粮米、救济饥民、收容流民、安顿老弱孤寡,杜绝饿殍遍野、流民饿死,避免更多百姓绝境铤而走险、滋生祸乱。

    其四,严整吏治、禁绝私征、肃清贪腐。下诏严令天下州县,不得私自加征赋税、不得巧立名目盘剥百姓、不得预缴来年税粮,但凡贪腐克扣、扰民害民、懈怠政务者,一经查实,即刻革职查办、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除此之外,臣恳请陛下授权,由臣全权主持天下民政、推行惠民新政。抽调府库余粮、集结各州流民、推行以工代赈,组织人力修缮荒废水利、疏浚堵塞河道、整修坍塌堤坝、开垦荒芜田地、复耕废弃良田。让流民凭劳作换粮米、凭气力安生计,既解当下流民漂泊无依、衣食断绝的绝境,又修复唐末荒废的农耕设施、盘活废弃土地、恢复中原农桑根基、固本培元。流民有田可耕、有粮可食、有家可归、有业可安,民心自然安定、乱象自然平息、社稷自然稳固。”

    整套新政对策,标本兼治、攻守兼备、稳妥周全、贴合乱世,既解当下燃眉之急、平息滔天民变,又固长远国本、恢复民生元气、蓄力自强,无空谈大义、无过激激进,句句务实、步步可行。

    石敬瑭听完,沉吟良久、反复权衡利弊,心中的杀伐怒意尽数消退、疑虑顾虑渐渐消解。他终究并非暴虐昏君,只是怯弱苟安、目光短浅、畏惧强权、贪图安稳。此刻听闻冯道周全稳妥、利国利民的良策,深知铁血镇压只会激化大乱、仁政安抚方可根除祸乱,终于点头应允、下诏准奏。

    “准冯相所奏。即刻依旨颁行天下,大赦流民、减免灾税、开仓赈济、严整吏治,由冯道全权主持天下民政、安抚流民、推行新政、镇抚地方、安定民生。”

    诏令火速颁行天下,朝野震动、人心稍安、乱世暂歇。

    自此,冯道临危受命、总揽天下民政、躬身入局、独担社稷重任、昼夜操劳不息,开启了后晋立国以来最关键、最彻底的一次惠民改革、安民止乱之举,亦是本章剧情的核心高潮。

    领旨之后,冯道未曾片刻耽搁、不敢丝毫懈怠,即刻躬身履职、全力以赴、昼夜不休,奔波于朝堂与州县之间,逐项落地新政、逐条推行善举、层层督导落实、事事亲力亲为。

    他半生深耕民政、深谙乱世民生疾苦、洞悉流民绝境根源,故而新政推行,处处体恤民情、事事贴合民意、步步稳妥审慎、绝不急功近利。

    第一道安民诏令火速传布九州,赦免流民罪责、承诺既往不咎,让无数漂泊山野、惶恐不安、绝境求生、铤而走险的流民,卸下戒备、心生归念、看到生机、望见希望。无数原本誓死抗争、无路可退、以命相搏的饥民,听闻朝廷赦免、免税赈济的仁政诏令,纷纷放下争端、解散队伍、弃戈归田、静待安顿、回归乡里。

    第二道免税诏令直达天下州县,彻底废除地方私自加征的所有苛捐杂税,豁免受灾地区累年拖欠税粮、本年全部赋税,硬生生斩断了官吏层层盘剥、鱼肉百姓的利益链条,卸下了压在底层百姓肩头最沉重、最致命的生存负担。

    第三道赈济诏令全面落地执行,各州官仓、常平仓尽数开启,官吏逐乡逐里、逐村逐户排查安抚,分发粮米、救济孤寡、安顿老弱、安抚饥民,让濒死绝境的百姓得以存活、得以温饱、得以喘息、得以重生。

    与此同时,冯道亲自抽调朝中精干清廉官吏、分派专项督导专员奔赴天下各州,全程督导新政落地、巡查民情疾苦、严查贪腐懈怠、杜绝官吏舞弊。但凡有地方官吏私征赋税、克扣赈粮、欺压百姓、懈怠新政、扰民害民者,一经查实,即刻革职查办、从严惩处、绝不姑息、以儆效尤。一时之间,地方吏治骤然清明、贪腐之风收敛、乱象尽数平息、朝野风气焕然一新。

    为彻底安顿流民、根除民变隐患、恢复农桑根基、稳固民生国本,冯道全力推行以工代赈之策,效仿管仲治齐、文景安民之法,不养闲民、不废人力、以劳换养、固本安民。

    

    一场足以颠覆后晋社稷、引爆天下大乱、重演黄巾燎原、黄巢倾覆之祸的滔天民变,被冯道以柔政安民、轻徭纾困、以工代赈的仁政之策,悄然化解、稳妥平息、转危为安、消弭于无形。

    朝野上下,一众原本质疑冯道柔弱迂腐、空谈仁德、不懂治乱、难堪大任的文武官员,此刻尽数心悦诚服、心生敬佩、暗自叹服。众人终于彻底明白,冯道的柔,从来不是怯懦无能、不是屈膝软弱、不是苟且偷安,而是乱世最稳妥的济世之道、最高明的治乱之术、最悲悯的安民之策。

    铁血杀伐、重兵镇压,只能治标、只能震慑一时、只会激化矛盾、埋下更深的乱世隐患,如同饮鸩止渴,看似安稳,实则祸根长存;唯有外柔内刚、仁德安民、体恤苍生、固本培元、蓄力自强,方能从根源上化解动乱、安抚人心、稳固社稷、实现长久安定。

    乱世浮沉百年,最凌厉的杀伐未必能定天下,最温润的仁心方可安万民、致远途。

    新政落地、民乱平息、民生渐安、朝野暂稳,可冯道心中的深重忧虑,从未有半分消减,反倒愈发凛冽、愈发深沉、愈发焦灼。

    他心中通透至极,此番安稳只是暂时的、表象的、脆弱的镜花水月。民变虽平,可乱世根本症结从未根除:契丹的岁岁苛索、无尽压榨、贪戾野心从未停止;朝廷的屈辱苟安、不思自强、屈膝事虏的国策从未改变;国库空虚、民力疲敝、国力孱弱、根基浅薄的现状从未扭转;北疆边防废弛、异族虎视眈眈、伺机南下的滔天隐患从未消解。

    今日靠仁政安抚百姓、平息民乱、稳住时局,可明日契丹再加苛索、再逼屈辱、再起刀锋、再施威压,虚弱的中原依旧无力抗衡、依旧只能屈膝顺从、依旧只能压榨万民、依旧难逃覆灭危局。

    治标不治本,终究难以长久。温润仁政只能护住一时苍生安稳、暂缓乱世危机,却挡不住异族的铁骑弯刀、抵不住国运的持续沉沦、救不了乱世社稷的根本危局。

    天福三年入秋,暑气渐消、秋风萧瑟、霜染宫墙、寒意暗生,洛阳宫中风雨渐起、气运低迷、颓势尽显。

    石敬瑭常年隐忍焦虑、心神耗损、忧思过度、屈辱缠身、日夜惴惴不安,加之近年时局动荡、内忧外患叠加、身心持续透支,龙体日渐亏虚、旧疾反复、日渐沉重、元气尽损。经年苟安的压抑、时时袭来的朝堂屈辱、无法排解的家国愧疚,一点点掏空了这位儿皇帝的身心根基,油尽灯枯之势已然显现。

    入秋之后,石敬瑭彻底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日渐衰弱、难以临朝理政,朝堂政务渐渐疏于打理、朝野国事日渐荒废、朝堂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变局已然酝酿。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帝王病重、时日无多、大限将至,储位更迭、朝堂变局、国策剧变、南北局势翻转,已然近在眼前、迫在眉睫、无可避免。

    石敬瑭子嗣单薄、亲子尽数早夭、无成年嫡子可承大统,偌大后晋江山,唯一合适的继承人,唯有养子石重贵。石重贵常年跟随石敬瑭混迹军中、少年从戎、久历行伍、性情刚烈桀骜、血气方刚、年少轻狂、勇武过人,早早被册立为齐王、定为储君,预备承继大统、执掌山河。

    石重贵的性情风骨,与养父石敬瑭的怯弱隐忍、苟安屈膝、畏惧契丹、卑微事虏,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他年少气盛、血性刚烈、傲骨铮铮、自尊心极强,自幼痛恨契丹的跋扈欺凌、深深厌恶朝堂的屈辱苟安、极度不屑屈膝称臣的卑微国策、不甘年年纳贡的屈辱处境。

    自少年从军以来,他亲眼目睹契丹使臣在中原朝堂横行霸道、肆意折辱晋廷君臣、欺凌中原百姓、践踏天朝尊严;亲身见证朝廷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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