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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蝉脱壳 (第2/3页)

上老虎的脊背,拍了拍老虎的大头,冲着他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家吃饭啦,你要注意,不能离我太远,否则双生扣会越来越紧,恩~也不能离我太近了,要是被星云叔发现了,你会死哦!”

    从绒晞追了两步,一晃眼就不见了老虎的身影,生出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二天,从绒晞正在山间猎鹰,手间突然一阵剧痛,疼得他差点从半空摔落下去,只幸好他反应快,借着附近的树枝着力,才将将稳稳落地。他恼怒地看着手腕上的双生扣,暗自咒骂,“这个小魔头,真是邪性啊!”

    头顶呼啸风声阵阵,一只庞大的遮天鸟急速俯冲而下,似是冲着他来,他心中一紧,飞速闪身避入茂密林中,再抬头探去,竟发现朱真七七竟驾乘在那鸟背上,正歪着头冲他笑,“不好意思啊,刚刚试飞,一不小心飞远了些。”

    说罢,她驱使着遮天鸟急转掉头,又要飞身离去,从绒晞无奈至极,只得认命,忙出言喊住,“且慢!你先下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遮天鸟悬停在空中,朱真七七回头作深思状,“没得商量,就一个选项。”

    从绒晞无语扶额,“好好好,我答应,行了吧!你赶紧下来!”

    朱真七七笑容如花朵绽开,一跃纵下,打发鸟儿离去,几步小跑过来,“那我们快走吧!”

    从绒晞满脸不耐,伸手揽了她腰身,起势念诀,转眼间天旋地转,两人已瞬移至苎萝山外,“这里已是山外了,可以帮我解了么?”

    朱真七七感受了一下山外的气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笑意未尽,她就陡然怔住,忙紧紧拉住从绒晞的胳膊,“快,快跑!星云叔马上就追来了!”

    从绒晞想要甩开她的手,可甩了半天都没成功,“他又不会害你,你出来玩会就跟他回去吧!”

    朱真七七一听这话,立马委屈巴巴地开口,“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永远不解这双生扣,你自己看着办吧。”

    从绒晞快被折磨得双目无神了,只觉得额间突突得疼,咬牙道,“好,你自己非要跟,以后吃苦头也别怪我。”

    一道灵光闪过,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而不过几息之后,朱真星云就带着铁卫赶到了此处,他阴沉着脸,“给我分散追踪,一定要找回少主!”

    圣京,芝灵元年。

    新朝甫立,短短一月内,人皇大赦天下,消灭世家门阀,调整官员结构,开创文武科举,颁新律,推郡制,一系列举措大刀阔斧,革新了整个华朝上下的气象,亦得到无数百姓的称颂膜拜。直到第三个月,圣京中的医馆陆续接到匪夷所思的病患案例——男子孕胎渐多。

    芝灵姬萝听闻到民间的传闻,立马宣了芝灵靖进宫。

    “你干的?”

    芝灵靖本来也没想隐瞒,大方承认,“母皇觉得如何?将来,不止我芝灵氏女子不必受生育之苦,被困后宅,满朝文武皆为女子,我新华大朝,尽是女子的天下!”

    芝灵姬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此举是否过于激进了?我芝灵皇族自来女子掌权居多,旧时世家也不重男女,族中试验叫男子怀孕生子,或可推行,可那些平民百姓哪里接受得了这种推翻以往认知的奇事?”

    “端皇弟的出现,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试金石么?我瞧文武百官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端皇弟的出世,上个月,母皇携皇弟出行,巡游京畿之地,我看那些百姓也不怎么引以为奇。”芝灵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任何新鲜事物的出现,都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等适应了,就变成寻常事了。若瞻前顾后,永远不走出第一步,这新鲜事,永远都不会成为寻常事。”

    芝灵姬萝轻叹一声,暗道,如今木已成舟,再追究她的冲动莽撞也无济于事,加之,此举其实也颇得她心意,就是时机有些操之过急了。阿靖这孩子,果敢有余,就是太年轻,做事还是有些冒失,“日后凡有新政,需禀过吾再做决断,不可再如此先斩后奏。”

    芝灵靖微微一怔,“儿臣遵命。”

    以往,芝灵氏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芝灵靖一力操办,芝灵姬萝乐得清闲,也很少过问,只在事后看个结果,办得好就嘉奖两句,办得不好就鼓励两句,如今,芝灵姬萝骤然如此敲打,还真叫芝灵靖晃了一会神。殿中气氛也莫名有些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战莲求见,打破了一时的拘谨氛围。

    “属下参见陛下,参加太子。”战莲见过礼,就急忙汇禀,“主子,不好了!未,未央城那边,那边彻底断联了!”

    “你慢慢说,究竟怎么回事!”

    “是。我们的人死前传回最后一条线报,说童清垣先前传回的战报,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有率檀井军攻未央城,他也没有擒住封南苏兄妹,说什么胜战之后再一并带回战俘,都是骗我们的!”

    芝灵靖一颗心直往下落,“都是假的?那他去未央城干什么——”她猛地顿住,灵台一瞬清朗开来,难以置信地开口,“他携檀井大军投了未央城的封家??!他脑子进水了??有我芝灵皇族在,他选那个封家??”

    战莲摸了摸额侧的汗珠,支支吾吾道,“主子,还,还有一则密报。说,说未央城的封城主早在几个月前就退位了,如今在位的,好像不是那个封,是风,哦不,好像是凤……”

    “凤?哪个凤?!”芝灵姬萝瞬间坐正,神色凝重。

    芝灵靖脑中一痛,瞬间福至心灵,突然冷笑起来,“凤!还能是哪个凤!不就是被罚永居地底的凤氏家族么?该死的风禾尽,找几个囚徒都找不着,还让人家光明正大躲我们眼皮子底下了!董夏清垣这是早就布好了棋盘,就等我邀他一起落子呢!”

    她一时气得头晕目眩,扶着旁边的椅子坐下,心里一阵一阵抽痛,“好你个冒牌货,我诚心诚意招揽,你跟我玩这种脏心眼子,去!你亲自去!给我带人抄了董夏府!一个不留,不,鸡犬不留!”

    提到这个,战莲倏地跪了下去,脸上更是慌得一颤一颤,“回,回主子,知道那厮叛了,属下进宫前就派人去董夏府了……可,可是,那府里,一个活人也没有啊!”

    “怎么可能?!”

    “属下也纳闷呢,那日董夏清垣离京,董夏族人在门前相送,我亲眼瞧着她们都回府了的啊!可今日,那府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们的人里里外外搜寻了好几圈,半个活物都寻不着,而且,连同屋里贵重的物事,和炼器阁的一应设备,都不见了,可见都不是匆忙跑的!”

    芝灵靖扶着桌子,突感耳间一阵激流声穿过,心里猛地一痛,掌力震下,砰地一声,手下的桌子碎成了数瓣,噼里啪啦散成一地,“去,把之前招募的炼器人才都派过去,那府中定有阵法!”

    战莲正要起身告退,一个转身撞上了未曾通禀就闯进来的舟晚,舟晚慌慌张张,看向了芝灵靖,“主子,董夏府突起大火,我们的人见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没有施救,等我发现,已然晚了,只怕什么蛛丝马迹也查不到了。”

    “好,好好好,好一个董夏清垣!”芝灵靖喉间腥甜,却死死压下胸腔里的痛意,“宣,宣原初黛……”

    砰地一声,她话未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战莲舟晚慌了神,赶忙上前搀扶。

    上位的芝灵姬萝听着这些消息,也很是头疼,“快扶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吧。”

    芝灵靖这一昏睡,就睡到了半夜,她应激一般坐起,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太**里,“战莲舟晚!”

    两人本候在门外,这会应声而入。

    芝灵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问道,“原初黛呢?我不是招她入宫了么?”

    战莲舟晚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推推搡搡小半晌,舟晚才站了出来,“天策君晌午后的确进宫了,她看过您的情况,给您输了点灵力,说您没有什么大碍,然后,然后,然后就走了。”

    瞧她们的神色,芝灵靖心感不妙,立即起身下床,“走哪儿去了?”

    “她说,她说,主子和她终究道不同,实在无法同谋。”

    芝灵靖脸色一白,胸腔里的痛犹如墨点渗入清水,四散开来,疼得她呼吸都急促起来,“速速整装点兵,随我出发!”

    战莲上前拦了一拦,“主子!原初黛晚间时分就走了,您追不上的!更何况你现在还带伤在身,她就有那么重要吗?”

    “是啊主子,您这段时间对她那样好,封爵封地,连最富庶的京东三郡也给了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一水儿都往她那里送,这样她都不识抬举,咱还非得追她回来做什么?”

    芝灵靖猛地推开他俩,厉声大骂,“蠢货!一个两个都是蠢货!她不留下,将来必是我的心腹大患!我怎么可能叫她活着离开!”

    战莲一呆,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这段时间主子对那位那样好,什么都依着顺着,在任何人面前都将她奉若上宾,甚至几次三番因为她的事惹人皇陛下不快,如此作态,居然也是在演戏?

    舟晚连忙爬起来,暗道自己愚钝,“属下愚钝,这,这就去传令点兵!”

    芝灵靖抚着心口,“另飞书传于杞黎军,命她们速速发军合围,往东阻断她南下之路!还有玄月城,即刻发令风云城主,命他速速发兵天玑城,威慑士为玉,要他交出原初黛,否则不日踏平天玑!”

    战莲上前扶她,“主子,她不是跟那个董夏清垣是一对儿吗?万一她往东边去呢?”

    芝灵靖斜了她一眼,“她不是依附别人的人。”

    听这语气,战莲心里一阵反酸,瞧瞧,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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