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3章,十一月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第2/3页)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黄听不懂这句话。它只知道西瓜甜,老李在身边,风扇在转,这就够了。
梦里,老李的声音渐渐远了。阿黄想凑过去,但老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雾。它拼命往前跑,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但老李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口那片光里。
阿黄醒了。
它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湿漉漉的——它哭了。狗不会流泪,但鼻腔里涌上来的酸涩让它不停地用爪子蹭鼻子。
客厅里还是空的。藤椅还是空的。老李不在。
阿黄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它用鼻子顶了顶门缝——门从外面锁着,它出不去。它对着门缝闻了闻,外面有风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远处护城河的味道,但没有老李的味道。
它退回来,走到窗台下面。窗台上的吊兰又掉了一片叶子。阿黄把它叼起来,放到藤椅底下。
现在那里有两片叶子了。
三、脚步声
下午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那脚步声不重,但很稳,一步一步的,像……
像老李的。
老李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稍微重一点——因为他年轻时在工厂里被铁块砸过左脚,骨头接好了,但落下了毛病,走起路来微微有点跛。阿黄听了十二年,早就把这个声音刻进了骨头里。
它猛地站起来,冲到门边,爪子在门板上抓出刺耳的声音。它对着门缝呜咽,尾巴疯狂地摇着。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
阿黄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它用整个身体的重量顶着门,鼻子从门缝里伸出去,拼命地嗅。
脚步声又响了。不是老李的。
是一个陌生人的。年轻,轻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从门口经过,往走廊那头去了。
阿黄的身体慢慢塌下去。它趴在门边,鼻子还塞在门缝里,但尾巴不动了。
它等了很久。走廊里再没有脚步声。
天黑了。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线。阿黄趴在那道光里,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
它不睡觉。它怕睡着了,老李回来它听不见。
四、夜
半夜,阿黄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不是真的。是记忆。那天也是这样——救护车的鸣笛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楼下。阿黄当时趴在窗台上,看见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上了楼,进了门。它想冲过去,但被一个邻居抱住了。它拼命挣扎,爪子在那个人胳膊上抓出了血。
老李被抬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他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像在睡觉。但阿黄知道他不是在睡觉——因为老李没有打呼噜。
担架经过阿黄身边时,老李的手从担架边上垂下来,手指微微蜷着。阿黄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那手指是凉的。
然后担架被抬下楼了。救护车的门关上,鸣笛声又响起来,越来越远。
阿黄追到楼梯口,被张阿姨拦住了。它对着楼下叫,叫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声比一声绝望。张阿姨抱着它,眼泪滴在它的毛上。
"阿黄,老李叔走了。"她哭着说,"去了很远的地方。"
阿黄不懂"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老李的手是凉的,救护车的声音远了,门被锁上了。
从那以后,它就守着这间屋子。守着藤椅,守着老李的味道,守着每一个可能回来的脚步声。
夜深了。阿黄趴在藤椅底下,把脸埋进前爪里。它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又睡着了。
这一次,它梦见了雪。
五、雪
梦里是冬天。老李穿着那件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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