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猜题 (第2/3页)
“为何不能?”
不等谢卢反驳,他便紧接着说道:
“殿试策论,看似天威难测,实则并非无迹可寻。”
“只要我们能提前预判圣意,猜准了陛下这次想要考察的策论方向,提前为您备好一篇锦绣文章……”
林安的话音刚落,谢卢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提前预判圣意?猜准策论方向?”
他用马鞭的末梢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荒谬和讥讽。
“你当本少爷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今陛下是你家亲戚?”
“圣心如渊,天威难测,这话你没听过?”
“连我爹都不敢说能揣摩到陛下的心思,你一个厨房烧火的,口气倒是不小。”
院子里的下人们也纷纷摇头,看向林安的眼神,又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变回了看一个疯子的怜悯。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然而,林安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从容。
他没有被谢卢的讥讽激怒,只是淡淡地反问。
“大少爷,圣心固然难测,但国事却有迹可寻。”
“此话怎讲?”
谢卢眉头一挑,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问完才发觉自己竟被这小子的节奏带着走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而是示意林安继续说下去。
不知为何,这个下人身上那股子镇定自若的气度,让他心里那团无名火,竟也消减了几分。林安见他终于肯听,心中微定,开始侃侃而谈。
“启禀大少爷,纵观我大炎立朝百年,凡殿试策论,万变不离其宗。”
“无非吏治、财赋、礼制、军政、法治等几大类。”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寻常年份,陛下或许会考些经义文章,测验学子们的根基。”
“可一旦遇上天灾人祸,策论方向,便十有八九会随之而动。”
林安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卢那张写满惊疑的脸。
“远的不说,就说先帝成治十五年,黄河泛滥,淹没三州之地,当年的殿试策论,便是《论河工》。”
“德宗二十年,西北大旱,赤地千里,那一科的题目,便是《救荒疏》。”
“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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