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鸡鸣之前 (第2/3页)
纹都分不清。
也有人连姓名都不肯说实话,今日叫王大,转头却有人喊他赵三。
更有人白天说旧伤严重,连路都走不稳,到了夜里却总有人看见他在棚外转。
周禾原先只当这些人是想偷懒,或者为了分到轻活故意编话,直到石老六带着信赶回来。
韩魁看完纸条,第一反应便是:“现在就抓?”
“抓谁?”周禾直接摇头,“这三日新进来的有一百多人,我们连谁是真的逃荒、谁是假名字都还没理清。没有证据就一起捆,只会先把白鹭仓弄乱。”
韩魁重新看了一遍纸上的几个字。
“那就先把粮仓、古井和水闸全部看死。只要这些地方不出问题,他们想闹也闹不大。”
“他们既然提前摸过荒山的人口和守卫,不会只准备放一把火。”周禾看向墙边那一排木牌,“现在人找不出来,就得让他们自己露头。”
韩魁抬眼。
“怎么让?”
周禾很快叫来赵七。
“把修仓队的人都叫到外面,当众说东石仓屋顶又漏了,里面那批粮今晚全搬去西仓。谁愿意留下搬粮,明日多给半斤口粮。”
赵七先是一怔,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东石仓哪还有粮?”
“所以才让他们搬。”
半个时辰以后,这个消息已经传遍白鹭仓。
没人知道,东石仓里所谓的粮只剩二十多个塞满沙土的旧粮袋。真正的存粮早就被周禾挪进了石窖。
仓门上那把锁,也是赵七特意挑出来的旧货,锁舌已经磨得发松。
韩魁留下十名老守卫藏进附近木屋,其余人照旧巡逻,还故意在西侧空出一段明显没人看守的地方。
到了子时,白鹭仓渐渐安静下来,火把熄灭大半,各工队的人也陆续回了住处。最先从医棚里出来的,是一个腿上缠着厚布的男人。
白天他一直说旧伤复发,只能坐在棚里削木牌。可等四周没人以后,他扯松腿上的布条,走起路来又快又稳。
男人绕过木屋,钻到一处草棚后,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
其中一个正是两日前登记时,自称做过十年木匠的年轻男人。
伤员一到便压低声音。
“第二只鸽子一直没来,丰字号多半出事了。不能再等,今晚先烧东仓,再动水渠。”
木匠皱了皱眉。
“古井那边怎么办?”
“有人负责,我们只管白鹭仓。做完以后从南边撤,别往安平县走。”
三个人说得很快。
谁都没有发现,草棚后那条满是泥水的排沟里,还趴着一个人。
刘五整个人贴在沟底,半张脸都埋进湿泥里,连呼吸都尽量压住。
上次有人混进荒山纵火以后,赵七便把他调进了夜巡和清沟队。
没人会在意一个早先因为毁井受罚,现在天天掏臭沟的人。
一直等三人走远,刘五才慢慢抬头,他没有跟上去,只取下腰间那块小木片。
敲一下。
停。
再敲两下。
片刻后,远处某间木屋里也轻轻回了一声。
……
三名潜伏者很快摸到东石仓外,西侧果然没人,木匠从袖子里取出一片薄铁,往锁孔里一探。
咔的一声,旧锁很快弹开,另一个人则解开衣服里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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