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弃城 (第2/3页)
我拿走。”
“可以。”
程见微看着她袖口鼓起的一块,没有要求把东宫沙盘原物登记入册。
孟雪青拿走的不是证物。
是她那一晚没能打开的门。
第二只漏壶滴尽时,敌骑已经到外城外七里。若等第二份军报,北门闭合至少迟一个时辰。
第三只漏壶却比旧档记载慢了两刻。
程见微问沈确:“军令出京以后,你在哪里耽搁?”
“青石桥断了。”
“档里写桥可通行。”
沈确从随身木匣里取出一截焦黑麻绳。
“桥板还在,吊索被前一夜洪水磨断。档里没人报。”
麻绳一头烧过,一头被水泡白。沈确当年把它割下来,是怕回京后被定作怠慢军令。
“你为何不交兵部?”程见微问。
“交了。”
兵部尚书抬头。
沈确说:“收物人让我带回去。他说桥既没入军报,这根绳便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想给自己找理由。”
“收物人是谁?”
“已经死了。”
“名字。”
沈确没有立刻答。
萧承晏道:“写。”
“殿下——”
“孤让你来,不是再替孤守一遍图室。”
沈确低头报出名字。
程见微让兵部尚书亲手收绳、报时、封袋。没有问沈确为什么留了十年。一个二十二岁的传令官被拒收一次,之后把能救自己的东西藏起来,并不需要更漂亮的理由。
时辰走完,结论很难看。
以当时可得军情,提前退守北门有军事必要。若不退,主力很可能在外城被截断。
退守令抵达仍晚了两刻。桥断未报、兵部拒收、传令链缺口分别待查。
裴渡问:“所以太子没错?”
“退守这件事,现有证据不能说错。”程见微道。
“死在外城的人呢?”
“他们死了。”
“一句没错,就完了?”
“谁说完了?”
程见微翻过那封军令。
背面四十日后补写:定北后营,全营除籍。
“退守在两个时辰里作出。除籍在四十日以后。”
她把军令放到萧承晏面前。
“殿下可以说当时没有第二条路。四十日后呢?”
萧承晏看着自己的旧署名。
“四十日后,朝中认定定北后营溃散、冒领、失去建制。父皇要有人为外城负责。”
“所以用了他们。”裴渡道。
“也用了孤。”
“你还在东宫。”
“所以用得不一样。”
萧承晏没有拿一句“总责在我”把话收走。
他走到旧柜前,亲自打开最下层抽屉。
里面有一把铜钥匙和一本没有封皮的薄册。
“除籍以后,孤留了三千五百暗额。”
裴渡猛地抬头。
“什么暗额?”
“北境急报可不经六部,先从东宫庄田、马场和旧粮道调三日用度。三千五百是账上可领用的数,不是一支藏在京中的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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