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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三人认罪 (第2/3页)

正好也在三年前。

    “他死前说过什么?”

    “说铜押轻了。”

    “少了多少?”

    “一钱七分。”

    “你查了吗?”

    “查了。匣子总重没变。”

    “铜押轻了,匣子总重不变。”

    周老慢慢摘下眼镜。

    “匣子里多了别的东西。”

    “什么?”

    “一块同重的铜。”

    “你为何没报?”

    “报了。”

    “谁收?”

    周老看向门外。

    屏风后坐着太子。

    “内库。”他说,“回文写复验无误。”

    程见微把那四个字圈起来。

    与程肃私印取用簿上的字一样。

    第三间是高让。

    他在东宫做了十二年典籍,手指长期翻纸,拇指侧面磨出一块硬茧。程见微把四份认罪书推给他。

    “都是你写的?”

    “是。”

    “字一样,花押也一样。”

    “他们各自按过。”

    “在哪里按?”

    “这里。”

    高让指着末尾。

    程见微把第一张认罪书翻过来,用炭粉轻轻扫过背面。

    纸上浮出两层凹痕。

    上层是沈确今日按下的花押。

    下层还有一个更早的花押,位置稍偏,笔画更深。不是沈确,也不是周老。

    高让脸色变了。

    “写这四份以前,你在下面垫过什么?”

    “废纸。”

    “拿来。”

    “烧了。”

    程见微把第二、第三张也翻过来。三张纸下层凹痕相同,像有人把一份写过花押的旧文压在最下面,连续誊写。

    “花押能拓走。”她说。

    高让道:“只能留下凹痕,不能变成真押。”

    “蘸湿薄纸,覆在凹痕上,再以软木压墨。”

    “那只是仿。”

    “暗额只验纸上齿痕和两道花押。若监封人只看自己那一寸,仿的也能走到下一关。”

    高让的喉结动了一下。

    程见微没有接着问。

    她让人取来废纸篓,一张张铺开。

    高让看着她铺到第十七张,额头开始冒汗。铺到第二十九张,他忽然弯腰去抢其中一片。

    孟雪青从门边抬脚,踩住他的袖子。

    高让扑倒在地。

    那片废纸只有巴掌大,边缘沾着浆糊。纸背压着半枚旧花押,纸面却写着三个小字:邱十娘。

    “谁?”程见微问。

    高让趴在地上,没有答。

    孟雪青松开脚。

    “长公主旧券库的管浆人。”

    “她来过东宫?”

    “没来。”

    “那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纸来过。”

    孟雪青走到桌边,把自己的衣袖拆开一道线。

    里面缝着一张细长纸条。

    纸条上没有数,也没有官名,只有十二个代号和十二种物件:一截河工木楔、一张无名陪嫁单、两枚稳婆指印、半只军粮封袋、一页被水泡过的盐引。

    “这些年,暗额有时救急,有时养死人。官里每清一次账,总有人把不方便留下的凭据扔出来。”孟雪青说,“女工收废纸,浆坊洗旧券,医工替死人换衣。她们各拿一小块,谁也不知道全部。”

    “你组织的?”

    “不是。”

    “谁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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