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郊夜雨 (第2/3页)
夜都算灾民,明日是不是都能拿这句要求长期安置?”
韩维山撑伞站在廊下。
“主事问得对。”他说,“临时例外一旦不写边界,下一次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曾因灾入仓,所以有仓粮与居留资格。”
裴渡从军营赶来,衣袍全湿。
“韩大人站得高,说什么都不进水。”
“我没有说不救。”
“那你开门。”
“我没有开仓权。”
“你有一张最会让别人不敢开门的嘴。”
韩维山没有动怒。
“若今晚不开,人伤亡,主事担责。若开了,明日有人借例冒领,他也担责。你拿刀替他选,刀收回去以后,还是他一个人签。”
这就是门迟迟不开的原因。
不是没人知道该救人。
是每个人都知道,救完以后那一栏责任会落在自己名字下。
···
程见微走到檐下,把现场核验纸铺在倒扣的木箱上。
她只写自己看见的。
两处安置点进水。
水位已过成人膝下。
旧寺墙体局部坍塌,河堤安置院继续进水。
从此刻起一个时辰内,须将受影响者移至高处。
灾时避险不得以最终兵籍、民籍、工医籍或抚恤状态为门槛。
期限一夜,次日复核,不当然产生兵额、户籍、债权与长期居留。
她在“现场事实与核验意见”下署名。
没有在“开仓令”下落字。
守仓主事看着她:“你只签到这里?”
“我没有你的权。”
“你若肯一起签——”
“我可以替你证明水有多高,门外有多少人,旧例允许到哪一步。不能替你开门。”
雨点砸在纸上,谢闻简用身体替它挡住。
每个人终于只站回自己能负责的位置。
可门还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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