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母亲的拒绝 (第3/3页)
落的。
这只能证明青灯行今天作了回复。
不能证明沈令仪今天亲自写过一个字。
···
真正让所有人停下的,是回帖所附的一片私留半纸。
纸上文字全部覆住,只露裂边、纤维与十年前的封套号。
青灯行在独立见证下取出自己保存的旧封套与存行半纸。三处裂口逐一相接,青檀纤维也从一边延续到另一边。
新送回的这一半,不是青灯行日常经手人可以临时仿出的东西。
十年前,青灯行只留封套与存行半纸;另一半由持件人私留。
如今,私留的一半回来了。
年轻御史把证据边界写得很清楚:
可以证明持有十年前私留半纸的人,至今仍能向青灯行发出一次有效指示。
不能证明当前持件人就是沈令仪。
半纸可能转交。
指示也可能通过受托人传递。
但普通经手人不可能只靠旧档,造出完全相合的私留裂边。
母亲可能还活着。
也可能有人继承了她最后一件不肯交给官府的东西。
两种可能,都没有资格被程见微先写成答案。
···
刑部问她,是否申请查看被覆住的和离文字。
她站在那片半纸前,很久没有说话。
那可能是母亲留给父亲的拒绝。
也可能写着一个她找了十年的去处。
她只要开口,景帝或许会准。
萧承晏把选择留给她。
“你想知道吗?”他问。
“想。”
“那你怎么选?”
程见微看向回帖第二行。
不同意公开任何私人和离文字。
这份拒绝没有署给女儿。
也没有因为女儿想念母亲,就自动失效。
“不申请。”她说。
刑部主事提醒:“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
“那也是她没有给我的。”
程见微把公示封面交还御史台。
她查了一个月,终于把“收到”和“同意”分开。
不能走到母亲面前,又把它们并回去。
宫门外,八千旧役的第一批身份回执正在发下去。
刑部狱里,程肃还在等全案重定。
狱后取印的人仍未找到。
韩维山的中间行、长公主府的买契、东宫的过桥钱,都还有账要算。
而程见微的三十日问事席,今日才开始。
她没有得到母亲的下落。
只得到母亲留下的一道边界。
天下最大的债,从来不只是欠了多少钱。
是有人替你活,替你死,替你同意——
还说那都是为了你好。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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