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夜的药钱 (第2/3页)
据;不问为什么欠债,也不把看见的门牌带回。
等待回签时,天一点点擦黑。
姚满把湿被搁在廊柱下,自己坐在最外面的石阶上。被角不断往下滴水,在她脚边积成一小片深色。
程见微走过去。“染坊今晚还留你的铺位?”
“留一夜。我替夜班洗两筐布。”
“明日呢?”
“不知道。”
“你姐姐若回来——”
“也不知道。”姚满抬头,“你问这些,是要写进哪一栏?”
程见微的右肩慢慢直了。
“还没有那一栏。”
“那便别问得像你能给。”
程见微停了片刻,退回桌前。
她没有因被刺中便替姚满许一张床,也没有把这句记成姚满不配合。只是把原本写下的“药、食”后面添了一个“住”,又在下一行停笔。
住处的钱付给谁?本人未到场时,妹妹能不能替她选一扇安全的门?痛没有替这些问题生出答案。
崔珣一直没走。他有权决定是否从无争议旧债中直付指定药铺;若错付,他承担第一道审查责任。
萧承晏问:“女医说不急呢?”
“不付。”
“看错呢?”
“记我的名字,也记她的。”
“药铺抬价?”
“只按官药中价。多出的,药铺自己决定赊不赊。”
崔珣抬眼:“殿下今日是来救人,还是替度支把以后十年的错都问完?”
萧承晏道:“方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
程见微右边嘴角先松了一下,又立即抿住。她低头去取纸,鬓边一小缕短发垂下来,便用沾墨的手背蹭回去,太阳穴留下浅浅一道墨。
她只写三件。
损失迫近且难以补回。
只付避免该损失所需的最小部分。
钱直接到提供药、食或住处的一方,不经过代理人。
“还少一件。”崔珣说。
“谁有权说它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写?”
程见微把笔递给他。“因为这件不能由问事席替你签。”
崔珣没接。“你把问题拆出来,让我留名?”
“你也可以不设。”
“不设,人可能停药。”
“所以这不是一道只有好处的规矩。”
崔珣看了她一会儿,接过笔,写下:主管衙门当值有权人依据独立核验决定;问事席记录理由与异议,不代签。
他署了名。
***
温女医的回签在闭门前送到。
病情需要连续用药。原方中几味可以暂缓,一味可以换成官药,余下部分停用会使高热反复。她没有写病名、姓名和住址。
六钱被压到四钱。
崔珣签了直付。度支开出一张只可由该药铺在官柜兑换的窄票;药铺收票后出具当夜药品回单,次日再由温女医核药是否送达。
四钱从债主已经核准、无继承争议的旧债中扣;不是东宫施药,也不因救急允许任何人领走余款或公开病人姓名。
伙计抓起窄票就跑。
姚满仍坐在石阶上。“她的药钱能先付,我姐姐的房钱为什么不行?”
崔珣道:“药停一夜,损失难以补回。你姐姐的住处——”
“被夫家找到以后,也能补回?”
房钱买的不是一张床。
对一个被夫家带回、再出来便可能无处藏身的人,今夜有没有安全住处,同样可能不可补回。
可姐姐本人不在,住在哪里不能由妹妹公开;钱付给谁,也没有指定对象。
“今日不能付。”程见微说。
姚满站起来,将湿被重新抱进怀里。
“因为她不够急,还是因为她没法让你们看见她有多急?”
程见微没有追上去解释。
谢闻简问:“这句记不记?”
姚满走到门槛处,自己回头。“记。写我说的。”
这成为急付页上的第一条异议。
名字在姚满自己的话下面。
***
第一张回单必须当夜核。
程见微、崔珣与萧承晏只到药铺,不跟药去病人住处。掌柜将原方、女医删改后的方子和抓出的药包并排放在柜上。
最贵的几味已经拿掉。
掌柜称出替换的官药,脸色不好看。“官库成批买的价,小铺照收,要赔。”
“那你为何接票?”崔珣问。
“昨日已经赊过一剂。今日停,昨日的钱更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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