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灯里还有油 (第3/3页)
一锹往坑里回土,锹锹都铲得满满的。
土回平了。傅雪蘅把发还清单铺在碑座上,把笔递过去,老爷子没接。
“念北,你是他儿子,你来签。”
念北签完,拄着锹,转过身来看着傅雪蘅。
“我爸是怎么没的,有准话没有?”
傅雪蘅看着他,“还没有。”
“你们挖了两回了,还没有个准?”
“......两回,是要说得清。说不清的,我不跟你瞎说。”
念北两只手攥着锹把,没松开。
“那个顶着别人名字的呢?”
“一审判完第二天,人没了。判的还没生效,法院那头就不往下审了。”
念北把锹扔在土堆上,走到碑后头去了。碑后头响了一声,像是拿脚踢了一下石头。
老爷子拿袖子把碑上那几个字擦了一遍。辛怡看了看日头。
“舅爷,我得走了。晚上店里忙,得赶镇上那趟车。”
老爷子把两张叠好的钱,塞进她裤兜里那卷围裙底下,冲碑后头喊了一声。
“念北,送送你妹妹。送到镇上。”
碑后头没动静。过了一阵,念北出来了,从辛怡身边过去,往坡底下走。辛怡跟在后头,隔着五六步。
老爷子在坡上站着,一直看到两个人拐过了打谷场。
天黑透了,温则鸣回到中心。
陆法医值班,在检验室里坐着等他。
温则鸣往三只玻璃瓶里加了蒸馏水,倒进管子,搁进离心机里。机器停下来,他把上头的水倒了,再加蒸馏水,再搁进去,来回好几三遍。
管子底下积了薄薄一层,吸出来,滴在片子上。渠水那一瓶,直接倒进管子,也搁进离心机里,做了一片。
他坐到显微镜跟前,一片一片地看。
骨髓那一片上,有几个透亮的小东西,有的两头尖、中间鼓,有的细得像针,还有圆的,像扣子。他换上渠水那一片,这三样都有,又换回来,看了很久。两袋土的那两片,他也看完了。
陆法医在他身后站着,“几种?”
“三种。骨髓里那三种,渠水里都有。土里头,一个也没有。”
陆法医弯下腰,凑到镜头上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
“那......是活着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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