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6章 夜闯国师府,残碑全篇现世 (第2/3页)
封住的次级铭文,先前灯光斜射没照清。聂海龙并指挑开表层干泥,露出几行更细的小篆——
「国师一脉非正统守界,借祭碑养归墟眼。欲补全纪元阵,需取无极剑主道心,需诱献祭之魂自愿入台。」
「今夜子时三刻,移碑入祭台。碑不入台,阵不成。」
巴宝贝后脊一下全凉了。
“他们今夜就要移碑。”她一把攥住聂海龙袖口,“那个灰袍人说得含糊,什么提前移入地宫,其实就是往祭台送!”
拔刀斋弹窗疯狂闪:
【紧急节点:距移碑时辰不足两刻。请宿主选择——A.就地拓全碑后撤离;B.破坏碑座定位阵,拖延移碑;C.尾随对方至祭台,直面归墟眼。】
灵珠子炸毛:“这还选?当然先拓完啊!不拿全篇咱们冒这么大险图啥?”
聂海龙却没急着选。
他把拓纸覆上碑面,掌心压住,墨石顺着残文缓缓推过去,拓痕一行行显出来。动作又快又稳,像早就把这套流程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
“A先做。”他声音不高,“拓全篇,顺手拆定位阵。至于祭台——躲不掉,就去看一眼。”
巴宝贝立刻上手帮他按住拓纸边角。
她手忙脚乱铺纸,忽然袖袋里漏出半块桂花糕渣,正要尴尬捂住,聂海龙已经自然抬袖替她挡了挡风口,指尖把碎渣拈走,低声说:“别动,纸皱了字会断。”
“我刚刚差点把桂花糕带进千年祭碑现场……”
“带进来也算供品。”他眼底终于有一点笑意,转瞬又沉回警戒里,“按住,别看碑心。”
巴宝贝老实盯拓纸。
可就在墨石推到第七行时,石室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机关,倒像是什么东西从墙体里翻了个身。
灵珠子整只猫贴到巴宝贝后颈:“活物!不小!左边墙根!”
聂海龙剑指微抬,无形剑意贴地扫出。墙面青砖缝隙里骤然渗出黑雾,雾里浮出一条细长的影子,鳞片倒竖,头颅半人半蛇,眼眶里燃着两簇青色契火。
“守碑傀。”聂海龙把巴宝贝往身后带了半步,“国师府拿活人炼的,认碑不认人。”
黑雾猛地涨开,蛇形守碑傀朝他们扑来,爪尖带起腥风。巴宝贝下意识往后仰,怀里拓纸差点飞起,聂海龙左手护住她和后纸,右手剑指一送,一道雪亮剑芒贴着守碑傀咽喉划过,将它钉回墙根。
没斩断。
那东西像由契火撑着,伤口瞬间弥合,嘶声往下沉,又要卷向碑座。
“不能让它碰碑心!”巴宝贝脑子一下清醒,想起残文里那句“莫触碑心”。
她猛地把灵珠子举起来:“珠子,借点光!”
灵珠子骂骂咧咧张嘴,一团暖黄妖力吐出来,像小灯笼砸过去,正好把守碑傀眼前的黑雾烫出个洞。
聂海龙趁机并指横划,剑意顺着守碑傀脊背那道旧断口切进去,这一次直接斩断契火根源。石室里“轰”地一震,守碑傀瘫软下去,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黑泥。
长明灯同时灭了三盏。
黑暗里只剩拓纸上刚显出的残文泛着淡光。
巴宝贝心跳得快撞出嗓子眼,还不忘把拓纸死死按在碑面上:“成了成了,最后两行……别灭啊灯——”
聂海龙指尖一点,剑意凝成极细的霜光,把剩余长明灯重新压亮。他低头帮她把拓纸边角抚平,气息贴着她额角,稳得不像刚刚才斩完一头守碑傀。
“还有半行,拓完就走。”
墨石推到最后,拓纸上浮现此前碎片没露过的一段:
「锚点相见,归墟眼开。若守剑者肯弃剑,锚点可携碑文反写契——届时献祭作废,献祭者不必死。」
巴宝贝瞳孔一缩。
“反写契”三个字像烙进脑子。
也就是说,千年前那场献祭不是死局,缺的只是聂海龙肯在那半瞬“弃剑”,不把道心交给归墟,不把剑递出去。
可上一世,她那道魂没等到他。
或者说,上一世的聂海龙还没遇见她,没人把他从拔剑灭世的那一瞬拽回来。
她抬手抓住他手腕,指尖压在他脉门上,感受到底下那道剑意又冷又韧,像深渊里勒着一根弦。
“这半行最重要。”她声音发颤,却咬字很清楚,“不是你替我死,是咱俩把契反写。归墟要的是你肯拔剑,你只要那半瞬不拔,它就断线。”
聂海龙垂眸看她,黑暗里那点笑很淡,带着近乎偏执的温柔。
“我早就选定了。遇见你之后,剑可以不拔,世可以不救,你不能丢。”
“咳——肉麻先收着!”灵珠子一爪拍在她后颈,“外面脚步,三拨,往这边来了!移碑的人提前到!”
石室外隐约传来铁栅被推开的声音,混杂着青铜灯晃动和压低的喝令。
聂海龙一把卷起拓纸塞进她贴胸锦囊,揽着她转身往石室内侧退。那边有一道被书架遮住的排水暗沟,仅供瘦人侧身钻出去,是他进来前就盯好的退路。
“蹲低,跟着我。”
巴宝贝把三花猫往怀里一按,猫缩成球。她学着聂海龙把全身气息往他剑意里藏,侧身钻进暗沟。沟壁又潮又窄,后背蹭满青苔,她咬着牙不吭声,只把手死死扣在他掌心。
刚钻出暗沟,外头便是国师府后巷的废水口。夜风一激,巴宝贝肺里灌满冷气,差点咳出来,硬被聂海龙捂住嘴。
他贴着她耳边,气息比风还轻:“别出声。”
铁栅门那头人影晃动。
四五名国师府修士簇着一辆蒙黑布的推车进来,车上碑座镇着封条,青铜灯在前头照路。领头那人正是方才廊下灰袍修士,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催命。
“快点,子时三刻前必须送入祭台。国师说了,今夜碑一上台,归墟眼就开,错过时辰,拿咱们几个填阵!”
推车碾过石径,契阵牵引下,地面隐隐发烫。
巴宝贝趴在暗沟出口的草丛后,看着那截残碑被推出去,碑心暗红像活物一样一跳一跳。
拔刀斋在她识海跳出鲜红倒计时:
【移碑启动。祭台方位:国师府正北地宫,沿中轴下行。宿主若要在反写契前拿到完整阵眼轨迹,可尾随,但暴露风险陡增。】
灵珠子用爪子扒她袖口:“小太阳,别上头。拓文到手了,咱们这波已经赚翻,真跟去祭台,归墟眼一睁,你溯源记忆容易被倒灌。”
巴宝贝咬着下唇,视线却没从推车上挪开。
她当然怕。
可残碑最后那句“反写契”像根针,把先前所有死局都挑开了一条缝。不去看祭台,他们永远只能被动等归墟摆阵。
她仰头看聂海龙。
“尾随一段,只到地宫入口。”她压得声音发哑,“不进去,不硬碰。咱们把阵眼轨迹记下来,回头和苏清寒、林风眠对图,总比瞎猜强。”
聂海龙盯着她看了两息。
他眼底那层疯意其实已经起来了,方才守碑傀扑过来时,她看见他指尖压住剑柄的骨节白得发青,像随时能把整座国师府连人带阵一起绞碎。
但他最终垂下眼睫,把那股戾气压回剑鞘里。
“只到入口。”他替她把帽兜拉严,“若有一点不对,我带你走,不听你讲道理。”
“成交。”
两人贴着墙根阴影跟上去。
推车走得不快,却专挑内圈禁制最密的路。巴宝贝跟着聂海龙七拐八绕,几次差点撞上巡哨,全被他提前半步带进死角。她这会儿彻底服气,疯批师兄潜行起来像把人缝进夜色里,连影子都懒得留。
地宫入口藏在正北观星台底下。
台后有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与残碑同源的星轨图。灰袍修士取出令牌按进凹槽,石门轧轧下沉,一股混着香灰与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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