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官邸震惊 (第3/3页)
生,并呈逐年上升趋势。较为典型的是发生在某部油料科集体贪污腐败案,一个科级干部床垫下面塞满了现金,赃款数额之大、涉案人数之多,为军区部队历年罕见。于处长就此还专题调研写了系列反思性的文章连载。为有效遏制此类案件的发生,军区纪委专题召开了查办经济案件工作会议。期间,我连续两天听看新闻,得知高层发声关注经济领域的违法犯罪问题,立马起草了《南京军区对深入查办经济案件提出四条措施》的信息。该信息上报总政治部、军委纪委后,军委纪委办公室迅即以电报形式,加按语转发全军各大单位供决策参考。
关注高层,紧跟高层,有时不加辨别,也会出问题,甚至是原则性、方向性的问题。
1989年那场持续月余之久的政治风波,席卷全国。境内外敌对势力利用一些大中院校学生的爱国热情,以反对党内腐败现象为名,肆意煽动蛊惑,导致北京、南京、武汉、广州、长沙、沈阳等大中城市相继发生学生游行、示威、静坐、绝食,甚至冲击国家机关等事件,一时社会动荡混乱。南京市鼓楼广场人声鼎沸,日夜不宁,有的竟至军区院外喊话鼓噪。一些媒体不乏主流媒体失控,什么声音都有,连党的最高领导人都迷失方向,犯了严重错误。
那阵子,军区这级每天都会收到党和军队统帅机关频频发来的密电、文件,有时导向是矛盾的,简直无所适从。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情况下,军区首长和机关始终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政治定力,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掌控部队,确保部队不乱,并相信党能应对处理一切复杂情况。
基于这个情况,在那年党的生日来临前夕,我早早就组备了一批部队中党风廉政建设先进典型事迹,在刊物集中刊发。同时以‘‘本刊评论员’’名义,发了一篇‘‘让廉洁之风吹遍军营’’的文章。文中的主要观点是:我们党是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过去是,现在依然是;党内腐败现象不是主流,反腐败必须在党的领导下进行;不能把消除党内腐败现象有一个过程,作为丧失对党的信任的理由;抓好部队包括党风建设工作在内的当前各项工作的落实,是对党的生日最好的纪念。
这期刊物的编发,连平日不大表扬人的于处长,也面露笑容,摘下眼镜不住地说:好,好!有思想,有深度!
五
进军区机关难,主动要求出军区机关也难。
人生的走向,有时就是一念之间。我儿子的生命起源于军区大院,本来说好在军区总医院生产的,我妻子曾多次去做过产前检查,与那里的医生、护士混得很熟。隔壁战友家属也热心准备着帮忙。临盆前,她打了个电话回家,她母亲执意让她回家生产。由此她便改变了先前主意。没办法,我只好请假护送她回家。
小孩出生后的第三天,因处里有事催我归队。临别时,我妻子泣泪涟涟地说:你回部队了,小孩有个头痛脑热的叫我一人怎么办?你还是调回来吧!
这个问题非常突然,之前我们从未议过。我很清楚:一个好军人,很难同时是个好丈夫。是做好军人还是好丈夫?看着襁褓中的儿子,看着妻子的哀求,看着岳母黙许的眼神,我犹豫了,动摇了,内心柔情的弱点控制了心智……
回到处里,我很快向领导提出调回的请求。几位领导听后都感到惊讶,当即驳回所请。那个时候,我去意已决,就寻思找军区一位在职首长、也是老部队的老首长出面放人。与首长秘书联系后,首长答应在办公室见面。
‘‘报告!’’
随着一声‘‘进来’’,我推门而入,边敬礼边说:‘‘首长好!’’。首长在老部队就认识我,见我后亲切地招呼:‘‘小刘,你可是第一次登门呀,有什么事吗?’’
我回答说:‘‘想跟首长汇报一下思想!’’
‘‘好的,你坐下慢慢说。’’这时首长秘书进来给我递了一杯茶水,并为首长茶杯续了水。等秘书出门我开始汇报:‘‘首长,我家属刚生小孩,家里没房子,身边没人照顾,我想调回去帮帮家里。请首长帮忙说说话!’’
首长听完后明白了我的来意,于是开导我:‘‘小刘,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
我不假思索地说:‘‘那是因为首长水平高,能力强!’’
‘‘错了!我就是不顾家,连家里油瓶倒了也不扶。你还年轻,听说你在机关干得不错,那正是干事业的时候。跟你说吧,好男儿志在四方,恋家的男人没出息!’’首长显得很耐心。
我知道,首长这话饱含了对我的关爱、期望。我只好说:‘‘那我回去再想想!’’
辞别首长,我原原本本将情况告知妻子,她依旧坚持己见。未几,我硬着头皮再访首长。首长这次见我,说了句‘‘来了’’便旁若无人似地继续看着文件,约摸过去七八分钟,才抬头淡淡地对我说:‘‘没想通吗?这事没商量!我还有事,你回吧!’’
我想,肯定没戏了。懊恼之际,我突然想起首长夫人,她可是个好心人,上了年岁的女人心肠软。于是,登门拜访,一五一十地向阿姨说了原委,并请她转告首长:人各有志,我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没想到‘‘柳岸花明又一村’’,不到半个月,部里通知我可以办理调动手续。
离别前,我向首长辞行,未踏入门内,只听一声雷吼:‘‘滚!’’
惊愕中我应了一句:‘‘谢谢首长,首长保重!’’便‘‘滚’’出了首长楼。
三年,在人生历史长河中一晃而过。可这三年对我而言,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是刻骨铭心的。真正离别军区大院时,我竟是那么的不舍。“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人世间,能遭逢几次如此沉重的别离?
那天,我特意到大院毛泽东主席塑像前挥手作别。那一刻,已是泪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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