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过河要走哪一道 (第2/3页)
“写了他们就知道我们运的是什么了。”
“他们本来就会知道。”
“箱子过卡子要开。”
“开了就看见了。”
“我先写,跟他们开箱看见,是两样。”
“我先写,那是我告诉他们的。”
“他们开箱看见,那是他们查出来的。”
“告诉他们的,往后我说得出口。”
“被查出来的,往后我说不出口。”
“头一条走多少。”
“一百二十块。”
“装几箱。”
“十二箱。一箱十块。”
“谁押。”
段豹往前走了一步。
“我押。”
“你押。”
“从仓上装车,到过卡子,到那边接上,中间你不下车。”
“中间要是有人叫你下车呢。”
“那你就下。”
“下了以后,你记:几点,谁叫的,叫你下去干什么,箱子那时候在哪儿。”
“记完了你还上车。”
“不许拦,不许争,不许动手。”
三点五十三分。
“记着就行。”
“第二条:渡口。”
“就是今天早上我们走的那一条船。”
“那条船上不查东西。”
“那条船一趟坐七八个人,谁手上拎点什么,没有人管。”
“走六十块。”
“分六回。”
“一回十块。”
“一回一个人。”
“六个人,六天。”
“一天一个人,一个人一趟。”
“为什么不一天走完。”
“一天六个人拎着一样的包上同一条船,船家会记住。”
“一天一个,六天,船家记不住。”
“第三条。”
陈九斤把手指按在最后那条线上。
“这一条不是我安排的。”
“昨天夜里有人捎话进来。”
阮玉兰抬起头。
“捎话的人说什么。”
“他说:他那一头可以走四十六块。”
“他是谁。”
“他没有报名字。”
“那你怎么知道是谁。”
“他让捎话的人带了六个字。”
“有人等了三年。”
屋里没有人说话。
阮玉兰的手停在纸上。
“第二百四十七天,”陈九斤说,“那六个字是从一个菜筐的缝里出来的。”
“那一天是您从孟坎带回来的。”
阮玉兰点了一下头。
四点十分。
“今天这六个字是从同一条道回来的。”
“同一条道,同一个人。”
“这一样我没有见着人。”
“我见的是六个字。”
“划一道竖线。”
“第三条我不问怎么走。”
“为什么不问。”
“那是他的道。”
“他这三年怎么走的,是他的事。”
“我问了,我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往后有人问我,我得说。”
“我不问,我就说不出来。”
“可我要一样。”
“要什么。”
“每一块都要有单。”
“三条道,三份清单。”
“每一份写五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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