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便饭(三) (第2/3页)
,喝了一口。
"九月中旬我们降了一次息,存款准备金率也动了一部分。"他说,"这周三,跟着其他几家央行又降了一次。"
"我注意到了。"陆泽说。
"这只是货币方面的。"
财政部长接过话来,语气依然很平和。"财政这边,我们也在研究一些措施。现在还在论证阶段,规模、方向、节奏,都还在讨论。"
他说的是"在研究"、"在论证"。
陆泽听得出来,这只是一种说法。到了这个地步,"要不要刺激"早就不是一个问题。剩下的只是要做多大、怎么做、什么时候宣布。
对于一个普通的交易员来说,这当然是有价值的信息互换,但陆泽知道的恐怕比面前的两位更多。
"我能理解。"他的表情不变,"在现在的环境下,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我们担心的一个问题是,"财政部长说,"如果规模比较大,钱从哪里来。"
他把筷子搁在碟子边上,掰着手指说给陆泽听。
"中央财政能出一部分,这一块我们的底子还可以,这几年赤字很低。但中央财政出的钱要进预算,要发国债,要过人大,程序上需要时间。地方政府按现在的预算法不能直接发债,地方上要配套,就得想别的办法。"
"所以,如果规模真的很大,"
他看了周行长一眼,"银行那边,恐怕要承担相当大的一块。"
周行长没有马上接话。
他把茶杯放下,过了几秒才开口。
"银行能做,而且能做得很快。"他说,"这一点我不否认。现在这个时候,快是很重要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想我们都绕不过去。"
周行长的语气很温和,可陆泽听得出来,这话他大概已经在别的场合说过不止一次了。
"银行放出去的每一笔贷款,最后都要有人还。如果是一个有现金流的企业,那它用经营收入来还。如果是一个修路、修桥的基础设施项目,它的收入要很多年以后才能回来,有的可能永远回不来。那这笔贷款靠什么还?"
"如果这些贷款是按照项目本身的风险来定价、来审批的,那问题不大。可如果在很短的时间内,要放出一笔非常大的量,银行就很难按照正常的风险标准一笔一笔去审。"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们几年前刚处理完一次银行的不良资产。剥离、注资、改制、上市,前后花了好几年,代价很大。我可不希望几年以后再做一遍。"
财政部长笑了笑,没有反驳。
"老周的担心我是知道的。"
他对陆泽说,"可外面的情况要是真的严峻的恶化下去,订单没了、工厂关、人回家,那就不是几年以后的问题了,是明年春天的问题。"
两个人说完,都看向了陆泽。
陆泽明白这个分歧不是今晚才有的,在北京的会议室里大概已经争了好几轮。他们并不指望一个外人来裁决。但一个刚刚把美国银行体系拆开讲了一遍的人,对这件事会怎么看,他们还是想听一听。
陆泽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
他很清楚,这个问题上他不能站边。一个持美国护照的私人投资者,在中国的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之间表态支持哪一方,既不合适,也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他知道这件事最后会怎么发展。但正因为知道,他更不能说。
"我对你们政策上的选择。"
他说,"我只能从我自己的位置,说一说一个外部投资者会怎么看这件事。"
"请讲。"周行长说。
"如果我是一个要给中国资产定价的长期投资者,"
陆泽说,"我最关心的其实不是刺激的规模。不是说它那个数字不重要,而是它一宣布出来,第二天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它会反映在价格里。"
"我会关心的是钱通过什么方式进入市场。"
"如果主要通过财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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