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南海归朝 (第2/3页)
直接算入朝廷现役禁军,也不能凭一个右厢名号向户部领万人军饷。端州、新州等地的民政、驻军和税赋交接由广州办理,封州兵不得再借平乱之名驻留。”
刘隐心头一紧。他本以为凭这次平乱的功劳,至少能拿到一个实编厢的完整兵权,如今却只得了右厢统领的名号,兵还要验过才算数,又受广州的民政节制,手脚被捆了大半。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双手接过告身,躬身道:“末将明白。”
李知柔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封州那边报籍的事,你亲自去办。第一批验过的兵,饷银和兵甲从广州调拨。好好办。”
“是。”
回到封州驻军的营中,几个心腹将领早已等在帐外。五月底的太阳毒辣,众人站在帐前树荫下,见刘隐回来,一个络腮胡的都将抢步迎上来:“太守,朝廷怎么说?”
刘隐把告身往帐中案上一搁,坐下先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喝了两口才开口:“右厢统领,三千员额,须验兵核籍之后逐步编成。兵甲钱粮从广州拨。”
络腮胡与同伴交换了个眼色,脸上掩不住失望,忍不住道:“才一个厢?前厢李炘一个都虞候就管着三千人,那是实打实的兵。太守您一个右厢统领,兵还要验过才算——这不等于把您的手脚捆住了?”
“统制由何人担任?”刘隐没接他的话,反问了一句。
“朝廷……没任命。”
“副统制呢?”
“也空着。”
刘隐把告身卷起来,按在案上,抬头看着帐中几道不甘的目光,声音沉了下来:“正副统制都空着,这就是路。李炘有李知柔撑腰,可他有军功么?广州这一仗,是他打的?把这三千人报籍练好,日后凭功升任,朝廷总不能跳过实绩去。先接诏,报籍。”
众人不再多言。络腮胡闷闷地应了一声,掀帘子出去了。
李知柔的第二份奏报不日也到了江陵,随行的是第一批北解的现钱、银及已变卖官货所得,折钱四万缗,由船队沿赣水北上,转江陵大营。同一封奏报里还附了尚未售出的香药清单,注明“另记,不作现钱”。
李业看完清单,把陆扆和敬翔叫来,又让户部派来的郎官站在一旁。他把清单摊开,指着上面的数目:“原先给岭南准备的那四万缗调拨,可以留下了。李知柔北解四万,我们省下四万——眼前能调动的钱多了八万。但这八万,只有四万是新收入,另四万是省下的支出,不能混着算。”
陆扆翻着账目,点头道:“殿下说得是。湖南那边延后的军饷和军械调拨,正好从北解的四万里出。”
“准发。让户部走账。”李业转向敬翔,“广州那边报的预计年入,你再说一遍。”
敬翔翻开另一本册子:“恢复两个航季之后,海贸、港市及相关商课合计约三十万缗。地方年支约十八万缗,供实编军队、修船、港务和地方官署。稳定后预计年余约十二万缗,按实际结余分批上解。”
“写清楚,不能提前花光。”李业的目光又落到工部派来的匠官身上,“韶州方向查访铜矿、旧冶和矿户的事,李知柔报来的情况如何?”
匠官躬身答道:“回殿下,韶州确有旧冶遗址,矿户散落各乡,前朝废弃已久。若逐步恢复,首年交铜目标可定六万至八万斤,足以支持约一万缗规模的铸钱。但采冶、燃料、人工、运输扣除之后,净收益有限,主要价值在增加铜源、缓解钱荒。”
“就按这个报。铸出的钱不能全算作盈利,铜场不是点石成金的法术。”李业挥了挥手让匠官退下,又对敬翔说,“你方才说的那八万,写个条陈出来,前后账目要能对得上。省下的和新增的分开列,不要混在一起,免得下面的人报账时报出花来。”
军饷准发的命令传到岳州大营时,马殷正在校场上看着从广州带回的两千余兵列阵。太阳晒得校场的土发白,士卒们排成几列,甲片反射着刺眼的光。姚彦章快马从驿道赶来,马背上的行囊还没卸,手里挥着江陵发来的文书,一路跑一路喊:“马帅!马帅!湖南那批欠饷——准了!军械也准调了!”
马殷接过文书,展开看了,面上却没什么喜色。姚彦章纳闷,凑过来问:“怎么,哪里不对?”
“江陵召我入觐。”马殷把文书下面压着的另一封私函抽出来递过去,“封赏先到,召见随后。彦章,广州这一仗,我的名声压过湖南不少旧将了。”
姚彦章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你是担心刘建锋——”
“刘帅待我有恩。”马殷打断他,语气却并不轻松,“可恩是恩,势是势。广州救援成功,朝野都知道马殷带兵打了一场胜仗,刘建锋在潭州听见这些,未必只会高兴。”
姚彦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那你去江陵,我在这里看着兵。”
“嗯。江陵那边怎么问,我照实说。刘帅那边怎么想,得等我回来再看了。”
三日后,马殷抵江陵。入城时他特意留意了路边——为援粤军预备的赏赐和正式告身已经陈列在驿馆前的廊下,箱笼上贴着封条,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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