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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霍去病薨逝 (第2/3页)

一面巨大的、用黑色锦缎制成的灵幡,幡上用银线绣着一个“霍“字,在风里微微卷动着,那银线在天光下偶尔会闪过一线细碎的光,像夜里极远处一颗将隐未隐的星星。

    队伍中间是那具灵柩。秋苹远远地望见了它,灵柩是黑色漆木的,用了整块的梓木制成,漆面厚而匀,在灰色天光里泛着一种沉静的、近乎温润的暗光。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棺盖的四角各嵌了一枚银质的兽首。抬棺的人数是三十二人,每一人都穿着素白的丧服,步伐慢而稳,像是怕惊动了里面那个正在沉睡的人。灵柩后面跟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那马背上空着鞍鞯,鞍鞯是银白色的,和他出征时骑的那匹一模一样。战马低着头,步伐缓慢,鬃毛在风里微微抖着,像是它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秋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具灵柩一点一点地移动着,从她视野的左侧慢慢滑到正前方,再慢慢滑到右侧。那过程很慢,慢到她能看清灵柩上每一根拼接的痕迹,慢到她能数清抬棺人每一步落地时靴底扬起的灰尘。她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具灵柩,像一条线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牵引着,从那头牵到这头,中间的每一寸距离都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刘彻,“她在心里说,声音低得像是说给那颗正在铅灰色云层之上安静运行着的恒星听的,“你最爱的将领走了。你心里该有多痛。“

    她知道他会怎么痛。她见过他站在舆图前一夜不睡时眼底的青,见过他在漠北大捷的庆功宴上举着金爵时嘴角压不住的弧度,见过他在出征前夜站在窗前说“朕若是输了“时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又松开。她知道霍去病对他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将领,不仅仅是外甥,不仅仅是“匈奴未灭无以家为“那八个字的肉身。霍去病是他青春的投影,是他用铁和血写出来的那首诗里最亮的一行。那道光芒在他面前亮了六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三岁,像一颗流星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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