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旋权贵,立足伪廷 (第2/3页)
笑意淡然、分寸得当,语气松弛随和:“佛海兄太过抬举。我素来闲散成性、不耐繁务,半生游乐、虚度光阴,哪里谈得上提携二字。往后在沪上立足、依附伪廷,还要仰仗佛海兄周全照拂、多多包容。”
寥寥数语,彻底放低姿态、收敛锋芒,精准契合自身人设。不争高下、不显野心、不炫资历,甘愿示弱、主动退让,让精于算计、热衷权柄的周佛海心生好感、放下戒备。
周佛海眼底微光一闪,暗自点头、心中释然。
他此前最忌惮的,便是唐生明出身豪门、资历深厚、人脉庞大,若是野心勃勃、热衷权斗,必然会入局分权、挤压自己的权力空间,成为伪廷朝堂之上的强劲对手。可今日初见,唐生明全然是闲散纨绔、无心政事、只求享乐的模样,无半分争权夺利的锋芒,完全没有威胁性。这般人物,既能为伪廷撑门面、壮声势,又不会抢夺核心权力、威胁自身地位,最是合心意、最值得拉拢结交。
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看似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实则各怀心思、互相试探、彼此制衡、暗流涌动。
而在人群侧后方,一道阴冷锐利、晦暗沉沉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着唐生明,片刻未曾移开。
那人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峻、身形瘦削,眉眼间自带阴鸷狠戾之气,周身气场冰冷肃杀、令人不寒而栗。正是76号特工总部主任、汪伪头号特务头子——李士群。
相较于汪精卫的笼络利用、周佛海的权衡利弊,李士群对唐生明的态度,唯有极致的警惕、深刻的猜忌与刺骨的敌意。
李士群混迹谍战多年、深谙潜伏之道、精通人心诡诈,半生游走于明暗两端、杀伐无数,最擅长甄别卧底、识破伪装、探查破绽。他从不相信乱世之中有纯粹贪图享乐、无故投逆的豪门权贵,更不相信唐生明这般家世显赫、资历深厚、半生心怀家国之人,会无端放弃清名、自毁前程、甘愿附逆做汉奸。
在他眼中,唐生明的高调投诚、闲散人设、与世无争,全都是刻意伪装、刻意演戏、刻意布局,背后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图谋,十有八九是重庆当局安排进来的高级卧底、潜伏棋子。
今夜整场晚宴,他一言不发、隐于人群,始终冷眼旁观、细致观察,死死盯着唐生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神态、语气、眼神、举止之中,拼命搜寻破绽、深挖疑点、排查隐患。
唐生明早已敏锐捕捉到这道阴冷刺骨的目光,心底澄澈通透、了然无惧。
他清楚知晓,李士群是自己立足伪廷最大的阻碍、最凶险的对手、最难化解的猜忌。此人掌控特务生杀大权、多疑嗜血、手段阴狠,但凡露出半分破绽、半点异常,必然会被其死死咬住、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对付汪精卫,可用示弱、摆闲、卖人设,满足其笼络人心、壮大伪廷声势的诉求;对付周佛海,可用低调、谦和、表无害,契合其独掌大权、不喜分权的私心;可对付李士群这等顶级特务、谍战老手,唯有极致的放纵、彻底的纨绔、毫无保留的奢靡荒唐,用最彻底的“无能无用、贪图享乐”,彻底击碎他的猜忌、瓦解他的怀疑、麻痹他的警惕。
晚宴正式开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宾主尽欢。
席间一众汉奸权贵轮番敬酒、刻意攀附,纷纷吹捧唐生明年少有为、家世显赫、深明大义、归顺和平。唐生明来者不拒、从容应对,饮酒随性、谈笑自若,句句不离风月游乐、沪上繁华、美食歌舞,绝口不涉军政、不谈时局、不问权务,完美贯彻“只懂享乐、无心政事”的人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发热烈松弛。汪精卫趁着酒意,笑意温和、语气恳切,看似随口闲谈,实则暗藏凌厉试探、精准拷问,直指核心要害。
“生明啊,你兄长孟潇先生,乃是民国元老、北伐名将、军中上将,一生坚守气节、深耕军政,始终固守重庆阵营、不肯归附我方。如今你弃渝来沪、归顺和平,兄弟二人立场相悖、选择迥异,不知你心中可有顾虑、可有隔阂?”
这一问,看似家常闲谈,实则杀机暗藏、步步诛心。
其一,试探唐生明投诚的真实心意,是否真心归附、是否暗藏二心;其二,试探唐氏家族的真实立场,能否真正为伪廷所用;其三,逼迫唐生明公开表态、割裂兄长、背弃旧主,彻底斩断与重庆阵营的关联,坐实汉奸身份、断绝后路。
满座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唐生明身上,人人屏息静待答案。周佛海端杯不动、眼底暗藏算计,李士群身体微倾、凝神细听、蓄势待发,死死等着唐生明露出破绽、说错半分言语。
只要唐生明应答稍有迟疑、言辞稍有不妥,便会坐实心怀二心、假意投诚的嫌疑,今夜这场接风宴,即刻就会变成夺命杀局。
唐生明神色未变、笑意不改,眼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迟疑,端起酒杯从容起身,语气松弛洒脱、坦荡直白,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随性不羁,全然没有政治人物的刻意圆滑、刻意伪装。
“汪**,我与家兄,性情迥异、志向不同、选择各异。”
“家兄半生戎马、志在军政、心系杀伐,执念于家国战事、一统山河,故而坚守重庆、力主苦战,一生为军政大局奔波劳碌、殚精竭虑。”
“而我生性疏懒、不耐拘束、厌弃纷争、畏惧苦战。半生以来,只求随性自在、安稳度日、乐享浮生。后方山城贫瘠清苦、日日紧绷、战事不休、苦不堪言,我实在难以忍受那般枯燥压抑、朝不保夕的日子。”
“沪上十里洋场、繁华鼎盛、安乐太平,**开明仁德、倡导和平,故而我甘愿舍弃后方虚名、脱离纷乱阵营,前来沪上依附、乐享太平、安稳度日。”
“兄弟二人,各有志趣、各有选择、各行其道而已。他守他的山河战事,我享我的浮生安乐,互不干涉、互不牵绊、各自安好,何来隔阂、何来顾虑?”
一番话语,坦荡直白、情理通透、无懈可击。
不贬兄长、不逆伪廷、不颂重庆、不夸忠义,既保全了唐氏家族颜面,又彻底坐实了自己“厌战贪乐、无心军政、只求安逸”的纨绔人设,完美避开所有陷阱、化解所有试探。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水尽数入喉,动作洒脱随性、坦荡自然,随后淡然落座、笑意依旧。
满座权贵纷纷松了口气,暗自点头、放下疑虑。汪精卫抚掌含笑、满心欣慰,彻底放下大半戒备,只当唐生明确实是胸无大志、贪图享乐的豪门少爷,真心归附、可供利用;周佛海眼底算计散去,愈发认定唐生明无野心、无威胁,可结交、可共处、可制衡;唯有李士群,眼底阴鸷更甚、疑心更重,依旧不肯全然相信,心中的警惕与试探丝毫未减。
晚宴过半,众人谈笑风生、气氛愈热。周佛海借机凑近,低声笑着开口,语气诚恳、暗藏拉拢:“生明兄,如今你已然定居沪上、归附和平阵营,总得有个正式职位、安身立命、立足朝堂。不知你对军政、民政、财政各部门,可有心意所属?但凡你看中的位置,我必全力相助、鼎力举荐。”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拉拢、分权示惠,也是新一轮的精准试探。周佛海想要借此摸清唐生明的野心与诉求,判断他是否想要入局核心权斗、争夺高位。
唐生明闻言,连连摆手、笑意洒脱,语气慵懒随性、毫无功利:“佛海兄万万不可折煞我。我闲散半生、不学无术、不耐繁务、不懂理政,哪里担得起朝堂公职、军政重任。”
“我此番来沪,只求日日宴饮游乐、闲看繁华、安稳度日,不求官职、不恋权位、不逐名利。有洋房可居、有美酒可饮、有歌舞可赏、有好友可聚,便足矣。朝堂繁务、军政重担,自有诸位栋梁贤臣操劳,我只需安心享乐、随遇而安即可。”
主动拒官、淡泊权位、自甘闲散。
这番应答,彻底打消了周佛海最后的顾虑与警惕。在周佛海眼中,一个不爱权、不贪位、不求政绩、只图享乐的豪门贵胄,是最安全、最无害、最值得结交的盟友,不会威胁自己的核心权位,还能凭借家世人脉为自己锦上添花、壮大势力。
周佛海心中大喜、笑意更浓,拍着唐生明的肩头真诚笑道:“生明兄通透豁达、随性自在,真是乱世难得的清流。也罢,既然兄台无心繁务,我与汪**、陈公博先生商议,暂且为你保留高位闲职、优渥待遇,无需坐班理事、无需操劳公务,只管安居享乐、自在度日。待日后兄台有心做事,随时可调任实职、执掌权责。”
唐生明顺势应下、淡然道谢,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完美拿捏进退尺度。
整场晚宴,唯独李士群始终沉默寡言、冷眼旁观、步步审视。宴席尾声,众人起身散去、陆续离场,李士群刻意放慢脚步、刻意等候,待众人尽数离去,唯独留下自己与唐生明二人时,他骤然上前、近身止步,眼神阴鸷锐利、直刺人心,语气低沉冰冷、暗藏锋芒,骤然发难、直击要害,开启一场极致凶险的单独对峙。
“唐先生。”李士群声音阴冷沙哑、毫无温度,眼神死死锁住唐生明的眼眸,不肯放过一丝细微变化,“你弃渝投沪、脱离重庆、归附和平,当真只是贪图繁华、厌倦清苦?”
这一句,没有铺垫、没有迂回、没有修饰,开门见山、直指本心,是顶级特务最直接、最凌厉的生死拷问。
空气瞬间凝滞、杀机骤起。
只要唐生明应答稍有迟疑、眼神稍有闪烁、心神稍有波动,李士群便会立刻锁定破绽、判定二心,后续必然启动全盘追查、贴身监控、深挖底细,届时数年潜伏布局、绝密卧底任务,瞬间就会全盘暴露、毁于一旦、身死族灭。
唐生明神色分毫未变、波澜不惊,眼底依旧是散漫淡然、玩世不恭的笑意,没有半分紧张、半分畏惧、半分闪躲。他坦然迎上李士群阴鸷锐利的目光,语气随意慵懒、坦荡洒脱,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不屑与松弛。
“李主任这话问得有趣。”
“人生在世,浮生苦短、乱世浮沉,所求不过安乐二字。重庆山高路远、贫瘠苦寒、战事连绵、日日紧绷,朝不保夕、苦不堪言;上海十里洋场、富贵繁华、歌舞升平、安逸自在,夜夜笙歌、锦衣玉食、安乐无忧。”
“换做任何人,都会择繁华安乐、避苦寒战乱。我出身豪门、半生奢靡,素来贪图享乐、不耐清贫,何苦守着后方清苦、熬着无尽战乱?弃苦趋乐、弃乱趋安,乃是人之常情、本性使然,何来真假之说?”
他微微耸肩、姿态松弛,眼底带着几分对权斗猜忌的淡淡不屑,语气愈发随性坦荡:“李主任常年深陷谍战杀伐、终日紧绷警惕、见惯阴谋诡计,故而事事多疑、处处设防。可惜啊,我唐生明胸无大志、无心权谋、不懂算计,只想吃喝玩乐、安稳度日,从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勾心斗角的图谋。”
一番话,坦诚直白、情理通顺、虚实相融,既正面回应了猜忌,又顺势化解了试探,还不动声色地弱化自身威胁、反衬李士群多疑多虑、草木皆兵。
李士群死死盯着他的眼眸,凝神细看、片刻不语,试图从他眼底捕捉半分慌乱、半分破绽、半分伪装。可最终,他一无所获。
唐生明的眼神坦荡澄澈、松弛自然,无闪躲、无慌乱、无掩饰、无算计,全然是纨绔阔少被无端猜忌后的坦然与不屑,坦荡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良久,李士群缓缓收敛眼底阴鸷锋芒,周身杀气稍稍褪去,语气依旧冰冷低沉、带着未尽的警惕:“但愿唐先生所言属实、本心坦荡。沪上风云险恶、暗流汹涌,伪廷内外鱼龙混杂、杀机四伏,有些人看似安乐无忧,实则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我执掌76号、管控沪宁特务治安,最擅查奸辨伪、探查隐秘。若是让我查到,唐先生此番归附别有图谋、暗藏异心,休怪我李某人不讲情面、铁血无情、秉公处置。”
赤裸裸的威胁、直白的警告、凌厉的震慑,字字冰冷、句句杀机。
唐生明笑意不改、从容淡然,微微抬手、洒脱拱手,语气慵懒随和、毫无波澜:“多谢李主任提醒关照。我本就是闲散闲人、安乐过客,无心纷争、无图权位,自然行得正、坐得端、坦荡无忧。往后还望李主任多多包涵、多多体谅。”
两句应答,不卑不亢、不惧不怯、不硬不软,既不顶撞挑衅、激化矛盾,也不卑微谄媚、自降风骨,完美拿捏对峙尺度,彻底化解这场凌厉杀机。
李士群深深看他一眼,再无多言,转身拂袖离去,背影冷硬肃杀、带着未尽的猜忌与警惕。
看着李士群离去的背影,唐生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松弛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深邃与凝重。
今夜这场接风宴,看似宾主尽欢、顺利入局,实则步步惊心、生死一线。汪精卫的笼络试探、周佛海的利弊权衡、李士群的生死拷问,三重压力层层叠加、三重杀机步步紧逼,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身死名裂。
但他终究稳稳接住了所有试探、化解了所有杀机、骗过了所有权贵,成功在汪伪权力铁三角心中,牢牢扎根下“纨绔贪乐、无心权斗、无害可利用”的核心人设,为后续立足伪廷、深耕布局、执掌实权、明暗博弈,打下了最坚实、最稳妥的根基。
自晚宴落幕之后,唐生明彻底开启了全方位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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