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手感比捏泡泡纸还解压 (第3/3页)
不受控地扬了一下,又迅速抿住,怕被人看出端倪。
洗剑池。
那是初代家主陨落前最后一次磨剑的地方,也是葬仙崖底那张残破地图碎片上,被血渍圈出的坐标。当年他在崖底泥沼里摸到那片兽皮时,还以为只是个模糊传说,差点当擦脚布扔了。
如今血脉归正,权限自动开启,说明那地图从来不是遗物,是一把锁,而他的血,才是钥匙。
所谓“废灵根”,根本不是诅咒,是先祖留给主脉后人的保护机制。灵气衰退的末仙末时代,伪天道篡改修炼体系,所有按当世功法修行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奴修”,唯有灵根闭塞、无法吸纳浊气的嫡系血脉,才能避开污染。
他被骂了十八年的“废物”,原来是十万年来最干净的容器。
眼眶猛地发热,他强行压下那股酸涩,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却觉得格外安心。
十八年。
原来他不是被抛弃的垃圾,是被藏起来的火种,只是藏得太深,连他自己都快信了那些骂名。先祖您老人家可真会玩,差点把我玩自闭了,下次托梦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
思绪未落,异变陡生。
拖拽林玄苍的一名执事忽然踉跄了一下,怀中人重重摔在地上,闷响一声,听着都疼。剧烈撞击让林玄苍原本松垮的衣襟彻底敞开,一枚漆黑令牌从他贴身内袋夹层中跌落,“当”的一声砸在石上,声音不大,却让林宇辰脊背瞬间绷紧,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余光扫过四周,没人朝这边看,圣女的目光也早已移开,正低声吩咐侍女什么,语气轻柔,跟刚才刑堂里的肃杀判若两人。
林宇辰身体猛地弯腰,指尖触及令牌的刹那,一股刺骨凉意顺着皮肤钻入经脉,并非温度变化,而是某种活物的窥探感,像被一条冰冷的蛇舔过手背,黏腻得让人想甩手。
令牌通体墨黑,非金非玉,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散发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波动,阴冷、黏腻,像是活物在呼吸,和伪天道篡改规则时留下的扭曲痕迹如出一辙。
不是林家之物,甚至不是此界之物。
林玄苍一个区区叛徒,身上怎会藏着这种东西?他通敌的对象,根本不是普通外域势力,是伪天道的外围爪牙,是三百年前那场背叛背后,真正操盘的影子。
林宇辰面无表情地将令牌收入袖袋,动作自然得像捡起一片落叶,指尖还残留着那股黏腻感,蹭了蹭衣料才稍微好点。抬头时,目光扫过堂外众人,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家族清算刚刚撕开了一道口子,真正的敌人,从未坐在族长的位置上,它藏在规则里,藏在历史里,藏在每一个被篡改的修炼口诀背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而现在,它的一截触手刚在他掌心里留下了印记,还在隐隐发烫。
洗剑池的签到权限开了,可通往那里的路,恐怕早已布满了同样的漆黑令牌,每一步都可能踩在陷阱上。
他转身走向堂外,阳光刺眼,晒在皮肤上终于有了暖意,驱散了刑堂里的阴冷。袖袋里的令牌贴着皮肤,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硌得肋骨发疼。
下一步该走了。
他摸了摸袖袋,心里默念:老东西们,你们藏的牌,我一张一张翻给你们看,只是这次,轮到我来定规矩了,输了可别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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