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崖畔道纹,伏羲残碑 (第2/3页)
缓流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符号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每一个都对应着一类底层规则的轮廓。
他现在能熟练模拟的,只有简单的能量轨迹、物质结构。
更深层的空间框架、时间流速、能量转化逻辑,还隔着一层雾。
伏羲崖的道韵碑,就是捅破这层雾的手指。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动身。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到后来山道都断了,只剩光秃秃的崖壁和缠绕的古藤。四下里修士纷纷祭出法器,御剑而起,朝着云雾缭绕的主峰飞去。
远远望去,伏羲崖如同一根擎天石柱,直插云霄。崖壁平整如削,像是被人以无上伟力一刀劈开,崖面上隐约有八卦轮廓,藏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
崖脚下的天然平台上,早已挤满了修士。各宗各派、散修游士,黑压压一片,吵吵嚷嚷,都在议论崖顶的异光和传承。
平台入口处,站着一排身披各宗道袍的修士,手持法器,挨个盘问上山的人。
“还真封山了。”姜娲挑眉。
“走,看看去。”张译迈步上前。
还没到入口,两个守路弟子就横了过来。
一个黄衣,一个青袍,都是守旧宗门的打扮,脸上带着倨傲。
“站住!”黄衣弟子厉声喝道,“正道盟有令,清玄异端、修本源邪法者,一律不许上山!”
“正道盟?”张译语气平淡,“天罚盟散了,又换了个名字?”
“少废话!”青袍弟子上前一步,抬手就来推张译肩膀,“赶紧滚!再纠缠,废了你们修为!”
手还没碰到张译衣角。
那弟子动作猛地一滞。
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凭空抽走,手臂僵在半空,手指微微抽搐,却动不了分毫。
“你……你使了什么妖术!”他惊恐地瞪着张译。
张译没说话。
只是很细微地修改了他体内神经信号传导的序纹。
很简单的阻滞,对拟法境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另一个青袍弟子见状,脸色一变,呛啷一声拔出长剑:“敢在这儿撒野!”
可剑刚举过头顶。
他手腕忽然一沉。
长剑“哐当”砸在石地上。
跟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动不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没人看清张译怎么动的手。
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就这么让两个筑基弟子瘫了?
“这……这就是清玄的张译?”
“邪门……太邪门了……”
“小声点,小心被他听见!”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惊惧。
守路的其他弟子面面相觑,想上前拦,又不敢。
刚才那两人,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这手段,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没人敢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张译和姜娲就这么从容不迫地走上山道。
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弯道处,底下才重新炸开了锅。
山道沿着崖壁盘旋而上,越往上,灵气越浓郁,还裹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不是寻常的灵气威压,是规则的质感。
张译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着细碎的序纹碎片。很淡,却很纯粹,都是最基础的规则片段。
“果然有东西。”张译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细碎的序纹随着灵气入体,乾之空间框架、坤之物态结构、震之能量震荡……一点点散入识海。
原本模糊的八卦轮廓,瞬间清晰了不少。
拟法初期的壁垒彻底稳固,中期的门槛就在眼前,只差临门一脚。
“有用?”姜娲轻声问,怕惊扰了他。
“有用。”张译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越往上越浓。崖顶的碑,是关键。”
两人继续向上。
越往上人越少。
大部分修士在半山腰就停住了,或是对着崖壁上的纹路参悟,或是被无形的规则压力挡住,寸步难进。能走到崖顶附近的,都是金丹以上的修士,各宗的长老、高手,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人。
转过最后一道山弯,崖顶豁然开朗。
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崖顶中央,高十数丈,宽五丈有余,碑面平整如镜,上面刻着古老的八卦纹路。纹路很深,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石碑周围,或站或坐,十几位修士闭目凝神,各自参悟。
玄玑长老也在其中。
她站在石碑左侧,一身月白道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碑上的坤卦纹路,神色复杂,有疑惑,有震撼,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
目光和姜娲撞在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
玄玑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呵斥的话。她看了看张译,又看了看石碑,眼神里的探究压过了怒意。
片刻,她重新转过头,继续盯着碑面。
像是,比起捉拿“异端”,碑上的东西要重要得多。
其他修士也纷纷侧目。
见是张译和姜娲,神色各异。敌视、忌惮、好奇,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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