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凌迟佟养性 (第3/3页)
他看着底下跪着的百姓,开口了:
“从今天起,宁远,是大明的宁远。”
“谁再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孤就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替鞑子卖过命的,一个也别想干净地活。”
“有罪的,死得惨。没罪的,死在阵前。”
他顿了顿:“汉军旗俘虏,没被指认的,编入辅兵营,明天阵前冲锋。”
台下,一个被绑着的汉军旗兵丁,忽然哭着喊:“殿下!我没杀过人!我没杀过人啊!”
朱慈烺看都没看他:“你替鞑子剃发易服,站在鞑子一边,就是罪。”
“押下去。”
城破后第三日。锦州城外,明军大营。
太子升帐。
“宁远拿下了。明天,全军北上,打锦州。”太子指着舆图,手指从宁远划到锦州,“把宁远城里的建奴俘虏,全押在阵前。让锦州守军看看。”
孙传庭想了想,捋了一下胡子:“殿下,锦州城高墙厚,守军比宁远多。硬攻,伤亡不会小。”
“不硬攻。”太子说,“先押俘虏到城下,让锦州守军看着。然后三百门神武炮架起来,轰。轰一轮,喊一次话——开城,饶这些俘虏一命。不开,先炸死他们,再炸你们。”
梅春问:“殿下,锦州要是不开呢?”
“不开?”太子笑了一声,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就炸。炸完了俘虏,再炸城墙。孤要让锦州守军看着,自己人被炸死在他们面前。”
“炸完了呢?”
“炸完了——”太子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锦州上,“炮队继续轰。轰到城墙塌为止。然后玄武军进城。”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孤要的,不是一座锦州。孤要的是让辽东所有的鞑子,听见神武炮的动静,就腿软。”
帐内众将,齐齐抱拳:“喏!”
次日,锦州城外,三十里。
明军押着几百个建奴俘虏,往锦州方向走。
俘虏被绳子串着,一根麻绳穿一串,二十个人一串,串了十几串。
走在队伍最前面。
佟甲喇的人头挂在旗杆上,挑在最前面。
头发被风吹得乱飘,脸上的血已经冻住了,黑紫色的。
俘虏里,有建奴兵,有汉军旗。有男有女。
有人哭着走,有人骂着走,有人拖着腿走。
玄武军押着他们,长枪横着,走慢了就是一枪托。
最前面那串,是昨天没被指认的汉军旗。
他们穿着大明百姓的衣服,却替鞑子卖了几年命。
现在,被绳子串着,走在最前面,去给锦州城里的鞑子当盾牌。
有人哭着回头望,被一枪托砸回去。
有人小声说:“咱们……咱们也算大明的人啊……”
押着他们的玄武军,呸了一口:
“大明的人?大明的人,不会剃了头发替鞑子杀人。”
“走!”
锦州城头。
守军远远看见明军压过来,阵前绑着自己人。
有人认出了佟甲喇的脑袋,脸白了。
一个哨兵手里的刀掉在城墙上,当啷一声。
锦州守将站在城头,攥着刀柄,手在抖。
他身后,军心已经开始乱。
有人小声嘀咕:“宁远……三千人,三天就没了……”
有人看着那串俘虏,腿发软:“那……那是咱们的人?要拿他们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给明军挡炮!”
锦州守将猛地回头,瞪了一眼:“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自己心里,也在发颤。
太子骑在马上,看着锦州城头,对沈炼说了一句:
“让他们看看,宁远的下场。”
风卷着雪,打在旗杆上,佟甲喇的人头晃了晃。
旗上那黑底金龙,张牙舞爪,像要把整座锦州城,一口吞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