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耻作避战犬,借洋旗硬闯苏州河 (第2/3页)
他将文件放回桌上。
“这是替日本人封河。”
何慕天绕出书案,指向窗外。
“我是在给何家和江南百姓留退路。”
“只要四家纱厂还在,工人才有饭吃,何家也能继续赈济灾民。”
“没有这些产业,你凭什么谈你的理想?”
“拿前线的命换何家的纱厂,这种理想我享受不起。”
何书桓扯下领带,放在父亲面前。
“日本人的承诺也不会兑现,今天让您扣药,明天就会让您交出工厂。”
“到那时,您拿什么跟他们谈?”
何慕天拿起镇纸,手已经举到半空,最后还是砸回桌面。
“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从今晚起,你留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下月初八同李家小姐完婚,初十便去香港,船票和住处都已安排妥当。”
门外佣人闻声赶来。
何书桓看了父亲片刻,没有再争辩,转身上楼。
卧室门合拢后,他将铜插销推到底。
书桌上摆着大红烫金庚帖,旁边还放着前几天他妈送来的香港楼盘画册。
何书桓撕掉庚帖,连同画册一起塞进字纸篓。
衣柜里的定制西装被脱下来,换成蓝衫和黑布鞋。
床底樟木箱内还存着几十块袁大头,一块旧怀表和两件换洗衣物。
何书桓用蓝布包好东西,斜背在肩上,随后坐到书桌前写信。
“儿耻食妥协之粟,更不作避战之犬,今夜北上苏北前线,生死勿念。”
字迹尚未干透,他已经推开后窗。
铁皮落水管被雨淋得发滑,何书桓双手交替往下挪,落地时摔进花圃,手肘擦破一片皮。
院墙外的后巷没有灯,守门佣人都在前院。
他翻过矮墙,踩着积水向下关码头跑去。
子时,南京下关野码头。
何书桓把两块大洋塞给老船工,弯腰钻进一艘开往江北泰州的乌篷船。
船舱里挤满了逃难百姓,角落还躺着两个缠满绷带的伤兵。
他抱紧蓝布包袱,在一股血腥味中坐下。
船工撑开篙子,乌篷船离开岸边,顺着黑沉沉的江水向北而去。
同一时刻,上海海关大楼的巨钟敲响十二下。
浓雾罩住苏州河口,两艘五百吨级铁壳驳船亮起探照灯,从黄浦江主航道转向河闸。
桅杆顶端,星条旗被夜风扯得笔直。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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