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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少年游 第九十二章候场 (第2/3页)

数就把你一起扣死。”

    抽签结果出来时,江遥和方启、韩思遥一组。

    三个人看见彼此都愣了一下。

    方启目前综合第一,江遥第四,韩思遥十二。若只看排名,这个组合像有人故意把“稳进”“大概率进”和“线外”放到同一桌上。韩思遥第一反应是笑:“这下我压力比较具体了。”

    方启把椅子拉开:“你至少不用猜竞争对手在哪。”

    “左右各一个。”

    江遥说:“你也可以把我们两个做掉。”

    韩思遥看她:“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三个人都笑,气氛反倒比预想中轻松。

    文件袋打开以后,没有任何前几章那种复杂的理论材料。

    里面是一所寄宿学校过去二十天的食堂记录。

    每天准备多少份饭,实际吃掉多少,几点出现排队,哪些菜剩得多,天气、周末、考试日也有简单标记。学校希望减少浪费,又不希望学生因为备餐不足排很久甚至吃不到饭,要求他们给出一个下个月可以执行的改进方案。

    韩思遥看完第一页,第一句话是:“就这个?”

    方启说:“这个比很多题麻烦。”

    江遥没有说话。

    她想起很早以前学校里那些被扔掉的饭,想起曾经做过的食物浪费项目,也想起六桌。纸上的问题谁都能看懂:做多了浪费,做少了不够吃。可真正落到每一天,就会遇到各种不整齐的现实。周一比周五人多,体育课以后食量会变,雨天有些走读生不出去吃,考试结束那天又可能突然少很多人。

    他们先花二十分钟把数据顺了一遍。

    方启很快提出按历史平均做基础预测,再根据天气、星期和考试安排调整。方法合理、稳妥,而且已经比食堂现在固定备餐强得多。韩思遥负责检查哪些因素真的有明显差别,江遥则一直看“剩饭”和“缺饭”两类错误。

    她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如果只看平均浪费量,最容易得到的方案一定会不断少做,因为多做十份饭的浪费每天都看得见,而少做十份造成的后果却不一样:有时只是最后来的学生换一道菜,有时会让几十个人多排十几分钟。两类错误不是同一种代价。

    她把这件事说出来。

    方启点头:“那就给缺餐更高惩罚。”

    “高多少?”

    “可以根据学校要求设。”

    “学校现在没说。”

    “那我们得自己给一个。”

    韩思遥插话:“是不是可以不先给一个固定值?”

    两个人都看她。

    韩思遥把几天备餐明显不足的记录拉出来:“你们看,真正严重的是十一点五十以后突然来的那一批人。前面多一点少一点影响都不大。要不然别只想总共做多少,能不能留一部分材料,前面先别全做掉?真不够的时候再补。”

    这个办法很普通。

    甚至有点不像“比赛答案”。

    方启却停下来重新看了数据。食堂记录里确实有出餐时间,只是最初三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每天总量上,忽略了备餐不一定非得一次完成。

    江遥忽然笑:“那我们刚才在优化错东西。”

    “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在想怎么把明天总人数猜得更准。可也许不用猜那么准。先做大部分,再留一点可以后补,比死猜一个总数更稳。”

    方启没有立刻同意。

    “后补会增加厨房压力,而且有些菜不是十分钟能做出来。”

    这句话马上把方案拉回现实。

    韩思遥说:“那就不是所有菜都后补。挑能快出的。”

    三个人开始翻菜单。

    原本很像一道预测题的问题,慢慢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有些菜可以提前做好,有些必须现做;米饭补起来容易,炖菜来不及;如果最后真的不够,可以准备一种简单但保证有饭吃的备用餐。真正有效的方案不再依赖“猜得神准”,而是让食堂即使猜错一点也不会一下子崩掉。

    三个小时里,他们争得最厉害的不是公式,而是备用餐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方启希望方案尽可能简单,怕执行人员每天记太多规则;韩思遥更关心学生最后能不能吃到热饭;江遥则一度想把两套逻辑都留下,结果被方启提醒如果一个方案需要厨房工作人员每天判断七八种情况,最后大概率没人照着做。

    “那删。”江遥说。

    “删哪部分?”

    她盯着自己刚写出来的一页流程,确实有点舍不得。

    “这块。”

    她划掉整整三分之一。

    韩思遥看见以后笑:“你现在真舍得。”

    “有进步。”

    最后他们的方案很朴素:按历史规律准备大部分基础量,保留一小部分可快速补充的原料;对几类明显会改变用餐人数的日子提前调整;真正无法快速补做的菜保持更保守余量;如果出现超出预测的需求,用一项简单备用餐保证最后来的学生至少有热饭。每天记录的重点也不再只是“剩多少”,还增加了“哪一个时间段不够、补了多少、谁受影响”。

    没有复杂名字。

    也没有人声称它是最优解。

    方启在最后检查时只说:“这个至少能用。”

    江遥觉得这句话比“理论最优”好。

    ---

    单独答辩安排在下午。

    韩思遥先进去。

    她出来时脸色很怪,不像坏,也不像好。江遥问她怎么样,她说老师先让她讲自己贡献了什么,然后问如果没有她,团队方案会少掉什么。

    “你怎么说?”江遥问。

    “我说会更喜欢预测,少一点补救。”

    方启听见以后笑:“挺准确。”

    韩思遥问:“你这是夸我?”

    “是。”

    “我录下来。”

    轮到江遥时,三位老师没有让她重复整个方案,只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你们组谁最重要?”

    江遥想了一下:“这个问法我不太会答。”

    “为什么?”

    “如果按最后方案,方启把东西压到能执行,韩思遥把问题从‘猜准总量’推到了‘允许后补’,我主要是把不同错误的后果拆开。去掉任何一个,最后方案都会变。”

    老师继续问:“如果一定删一个人的贡献呢?”

    江遥笑了一下:“那我删自己的第一版。”

    三位老师也笑了。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开始还是想把预测做得更准。”

    “这也算错误?”

    “不是绝对错误。但对这个情境来说,预测再准也会错。我们后来发现,更重要的是错了以后还能补。”

    最后一个老师问:“你们的方案如果交给真实食堂,最可能死在哪里?”

    江遥没有讲模型。

    “厨房的人嫌麻烦。”

    “然后呢?”

    “他们会慢慢回到原来的办法。”

    “怎么防?”

    “先把规则压到足够少,而且最好让他们自己参与定。我们现在是坐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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