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局开启 (第2/3页)
还年轻,没经历过大事。如果华晟在他手里出了问题,请我帮他一把。”
陆承宇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和林砚秋离婚后就不再联系。原来不是。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股份多给我一些。他说,股份是规矩,不能改。但他信我,就像信你一样。”
陆承宇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想让林砚秋看见。
“承宇,抬起头。”林砚秋说。
他抬起头。
“你比你爸强。”林砚秋说,语气里没有夸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爸是个了不起的创业者,但他太独断,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听别人的意见。他后面的三段婚姻,都是因为孤独。他需要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但从来找不到。所以他不断地找,不断地换,最后把自己困死了。”
“你不一样。”林砚秋继续说,“你愿意听。赵德柱说话糙,但你听得进去。温若瑜报的数据枯燥,但你坐在那里听完。顾临川跟你争技术决策权,你没有压制他,而是设立了CTO,给了他自己想要的舞台。方腾应比你小四岁,张扬跋扈,但你跟他处成了朋友,甚至让他成为了最可靠的盟友。”
“这不是软弱,这是胸怀。”林砚秋说,“一个好的领导者,不是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而是让所有人都愿意为他拼命。你做到了。”
陆承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笑着说:“妈,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因为我骄傲。”林砚秋也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承宇,你是我儿子。我看着你从一个只会躲在房间里看书的小男孩,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好。”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触到他的额头,温热的。这个动作,她做了二十多年。从他上幼儿园开始,每次出门前,她都会这样整理一下他的衣领,理理他的头发。那时候他嫌烦,会说”妈,我又不是小孩了”。现在,他只想让这个瞬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去吧。”她说,“晚上不是还要吃饭吗?叶婉和李子健,还有承泽承欣,都在等你。”
“你也去吗?”
“不去。”林砚秋笑了笑,“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这个老太婆掺和什么。再说,李子健做饭好不好吃,你回来告诉我。”
“你不是老太婆。”
“五十四了,还不老?”林砚秋站起来,把他往门口推,“去吧,别让他们等。记住,晚上带红烧肉回来。”
陆承宇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转过身。
“妈,谢谢你。”
“不用谢。”林砚秋说,“晚上给我带点红烧肉回来,李子健不是说要请吃饭吗?我看看他的手艺。”
陆承宇笑了:“好。”
晚饭定在津福市老城区的一家鲁菜馆。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坐了八个人:陆承宇、林砚秋、叶婉、李子健、陆承泽、陆承欣,还有陆念希和陆念初两个小女孩。
陆念希已经六岁了,上小学一年级,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陆念初四岁,扎了一个丸子头,一直拉着姐姐的手,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哥哥!”陆念希看到陆承宇进门,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你答应给我买的画笔呢?”
“忘在车上了,一会儿拿给你。”陆承宇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说我画画最好看!”
陆承泽坐在桌子旁边,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比三年前成熟了很多。他在国电投津福分公司干了快半年,已经从项目工程师升到了项目副经理。他的眼神不再漂浮,说话也有了分量。
“哥,”他给陆承宇倒了一杯茶,“中亚那个项目,我们国电投也参与了。用的是你们的设备。”
“我知道。”陆承宇说,“江哲跟我汇报过。你们那边反馈怎么样?”
“运行很稳定。”陆承泽说,“哥,我们团队的技术负责人问,能不能去华晟参观学习一下。他说你们的智能制造水平,在业内已经是标杆了。”
“随时欢迎。”陆承宇说,“你带队来。”
陆承泽笑了。这个笑容里,没有了三年前的敌意和浮躁,只有一种年轻人找到方向后的踏实和自信。
陆承欣坐在旁边,头发留长了,披在肩上。她从伦敦回来后,在津福市一家外资银行找到了工作,做信贷分析。虽然不在华晟,但她每隔两周都会去看看林砚秋,帮着买菜做饭,比从前懂事了很多。
“哥,”她小声说,“我下个月要出国培训两周,回来给你带礼物。”
“不用带礼物。”陆承宇说,“把自己照顾好。”
叶婉和李子健坐在桌子对面。李子健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给陆念希剥虾。他的动作笨拙,虾壳碎了一半,虾肉还剩一半,但陆念希吃得很开心。
“子健,你别剥了,让孩子自己吃。”叶婉笑着说。
“没事,我喜欢剥。”李子健头也不抬,“念希,好吃吗?”
“好吃!”陆念希嘴里塞满了虾肉,含含糊糊地说。
叶婉看向陆承宇,两个人目光相遇,都笑了。不需要说什么,一切都在笑容里。三年前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族,如今终于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林砚秋坐在陆承宇旁边,看着这一桌子人。三年前,这些人之间隔着一道又一道的墙。情敌、对手、陌生人。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像一家人。不是完美的一家人,是真实的一家人。
“承宇,”林砚秋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津福智电上市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事。”陆承宇说,“量子能源路由进入产业化阶段,电网大模型全国推广,出海联盟扩大。事情多着呢。”
“不是问你工作。”林砚秋说,“问你个人。三十岁了,什么时候成个家?”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叶婉笑了:“砚秋姐,承宇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
“我不愁。”林砚秋也笑了,“我急。”
一桌人都笑了。陆承宇挠了挠头:“妈,这事不急。”
“不急就不急。”林砚秋说,“但记住,工作不是你人生的全部。你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学会怎么当一个父亲。他把所有精力都给了华晟,给了事业,最后身边没有一个真正懂他的人。你别重蹈覆辙。找个好姑娘,成个家,生个孩子。华晟需要传承,陆家的血脉也需要传承。”
陆承宇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林砚秋夹了一筷子青菜,“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李子健赶紧站起来给林砚秋倒茶:“阿姨,您喝茶。”
林砚秋接过茶杯,看了他一眼:“子健,叶婉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但你记住,她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孩子姓陆,永远是陆家的孩子。你对她们好,我谢谢你。你对她们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阿姨,您放心。”李子健说,语气诚恳,“念希和念初,我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当自己的孩子就行,不用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林砚秋说,“她们有自己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你做好一个继父该做的事,就够了。”
李子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阿姨说得对,我记住了。”
陆承宇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就是他的母亲,永远清醒,永远直接,永远知道该说什么。
二月初,华晟未来实验室传来消息:量子能源路由原型机通过第三阶段测试,技术准备就绪,可以产业化。
顾临川带着谢文渊来到陆承宇的办公室。谢文渊今年二十七岁了,比刚入职时成熟了很多,但说起技术来,还是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陆总,量子能源路由的核心模块已经定型。我们做了三百次压力测试,零故障。沈院士说,这是可以拿国家科技进步奖的成果。”
“产业化路径呢?”陆承宇问。
“分三步。”顾临川说,“第一步,在津福和成都两个城市做示范工程,接入现有数字能源网,验证实际运行效果。第二步,向国家电网和南方电网推广,争取纳入十四五规划。第三步,出海。量子能源路由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有巨大需求,特别是那些电网基础设施薄弱、又需要高安全通信保障的国家。”
陆承宇看向谢文渊:“你的电网大模型呢?”
“已经在八个省级电网运行了。”谢文渊说,“准确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六以上。陆总,我有一个想法:把电网大模型和量子能源路由结合起来,做一个’智慧能源大脑’。每个电网节点实时感知、实时决策、实时优化。这是下一代数字能源网的核心。”
“需要多少钱?”
“第一期,两个亿。”
“批了。”陆承宇说,“写报告,走流程。”
谢文渊愣了一下:“您不问问细节?”
“问了我也听不懂。”陆承宇笑了,“你负责技术,我负责给钱。术业有专攻。”
顾临川在旁边笑了。三年前,他因为技术决策权和陆承宇争得面红耳赤。现在,他们之间有了默契:技术归你,组织归我。这条分界线,双方都守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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